卓鼎风诧异的问:“你是说,沈追此人的背后是誉王指使?”
谢玉顿时脸色一正,道:“卓兄,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卓鼎风稍显尴尬的说道:“谢兄,你说的是哪里话啊,既然是太子殿下的安排,在下必当尽力。”
他之所以帮谢玉,他们的关系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想要为天泉山庄某一个可以世代相袭的未来。
别看天泉山庄在江湖上声势不小,但江湖又怎么可能跟朝廷相提并论,江湖是刀口舔血,随时都可能丧命,江湖仇杀,朝不保夕。
可朝廷命官就不一样了,若是能有从龙之功,一个爵位肯定是跑不了,说不定还能是世袭的,这不比朝不保夕的江湖强多了?
所以他明知道太子和谢玉的手段有时候比较过激,但过惯了江湖厮杀的他,也觉得这是成功路上必要的手段之一。
“只不过现在青遥受伤,需要静养,无法动手,而且沈追身边还有那个神秘人保护,之前我们的人又都被挑了,现在已经无人可用,光靠我一个人的话,很难杀得了沈追。”
谢玉闻,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这些年他他之所以能升的那么快,跟卓家的天泉山庄有着很大的关系,天泉山庄专门帮他处理黑活,帮他杀的人都已经数不胜数了。
拥有天泉山庄的势力,也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
可现在天泉山庄在京城的战力,几乎被挑空,就只剩下了卓家父子,现在卓青遥又受了伤,卓鼎风虽然武功高强,可保护沈追的那个神秘人也同样厉害。
更何况经历了今天白天的事情,沈追肯定如同惊弓之鸟,防备心必定大增,再次刺杀的话,成功率恐怕更低。
谢玉眼神阴狠,就算是成功率不高,他也必须要试一试,太子是他选定的,他能拿的住太子,只要太子上位,将来他必定能掌控朝局,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所以他必须要搏到底。
“卓兄,我觉得我们还是要试一试,所以要再辛苦你一趟。”
“谢兄,辛苦我是不怕的,但就怕完不成太子殿下的嘱托。”
“试一试吧,如果真的没机会,那就算了。”
谢玉也知道这有点为难卓鼎风,但他还是不想放弃,他从旁边的桌案上拿起了一张地图。
“卓兄,这是沈追府邸的私宅图样,卓兄,拜托你了。”
卓鼎风接过图纸,谢玉忽然郑重的行了一礼,他也赶紧还礼。
“谢兄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
卓家父子从谢玉的书房走出,远离之后,卓青遥才忍不住说道:“爹,您一个人去实在是太危险了,真的不该答应的。”
谢玉是他的岳父,他也在帮谢玉做事,可卓鼎风才是他亲爹,他可是知道那个神秘人的厉害,他们又打草惊蛇了,再次去刺杀,说不定就会布下陷阱,所以他才分外担心。
卓鼎风沉声道:“我又何尝不知,但这是我们天泉山庄卓家的机会,没有付出,哪有回报?我们一直都想要摆脱江湖世家的身份,而助太子登基,就是我们最大的机会。”
卓青遥沉默不语,他也明白这个道理,可就是担心父亲。
两人回到房间,换好了衣服,刚从房间走出来。
“爹,青遥兄长。”
萧景睿迎面而来,父子俩都是表情一收,露出了笑容。
“景睿,你没出去啊?”
萧景睿却没有笑容,而是面色阴郁:“我出去了,青遥兄长,你的伤势要紧吗?”
卓家父子都是脸色骤变,卓青遥更是忍不住问道:“景睿,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受伤了?”
萧景睿直接摊牌说道:“青遥兄长,你别装了,我今天一路跟在你后面,所以很清楚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我亲眼看到你被那个蒙面人打伤吐血,你肯定受了不轻的内伤吧?”
见萧景睿都已经说出了当时的情况,卓家父子脸色更难看了。
“景睿,你竟然跟踪我,你想干什么?”
“我没想干什么,爹爹,兄长,你们为什么要杀沈大人,沈大人上任户部尚书之后,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劣迹,爹爹你们为什么要去刺杀他?”
卓鼎风知道瞒不下去了,于是道:“谁安排的此事,我不说,相信你也能猜得出来,这岂是我能左右的?”
萧景睿气愤的说道:“我不懂党争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知道,为人在世,要分得清黑白,看得清是非,难道爹爹真的想要让天泉山庄这把世代相传的宝剑,染上无辜者的鲜血吗?”
“你。”
卓鼎风气的想要动手打人,可卓青遥却拉住了他。
“景睿,我跟你父亲所谋之事,都是为了谢卓两门的将来,平日因为骄纵你,不想让你卷进来,可是你也不能这样,不分内外,恣意乱说;这件事情如果被你父亲知道了,连我也护不了你,你懂吗?”
他虽然生气,但也知道萧景睿是真的为他们着想,只不过他觉得这个孩子想法太简单了,也太容易被人误导,所以才不想让萧景睿知道太多。
被卓鼎风训了一顿的萧景睿,眼眶泛红,他就是觉得父兄所做的事情不是君子所为,但面对卓鼎风的训斥,孝顺的他,又反驳不了,只能自己生自己的气。
…………
周辰从刺杀现场离开后,让甄平顶替他,然后自己就回到了苏府,找到了梅长苏。
“今天沈追遇到了刺杀,被我阻拦了。”
梅长苏正在烤火,闻后,搓了搓手:“刺杀的人是谁,你应该有所判断吧?”
“嗯,天泉山庄的卓鼎风和卓青遥父子。”
“果然是他们,也对,甄平挑了卓家招揽来的江湖高手,现在谢玉手下就只有卓家父子可用,所以只能派出他们。”
周辰道:“嗯,我打伤了卓青遥,但是看在景睿的份上,下手并不算重。”
“嗯,你做的对,卓家父子不能死,其实他们也只是被谢玉利用,阵营不同而已,算不上罪大恶极,将来还有大用。”
梅长苏幽幽一叹:“宁国侯谢玉确实是一个善于伪装之人,卓家父子完全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还好无论是景睿,还是谢弼,都不像他。”
周辰道:“我估计谢玉不会甘心放弃,很有可能晚上还会有行动。”
梅长苏冷笑道:“那是自然,谢玉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甘心,虽然现在就只有卓鼎风一人可用,但以他的狠心,为达目的,根本不会在乎卓鼎风是否会出事。”
“景琰接下来肯定会有所防备,你可以过去看看,若是卓鼎风真的去了,并且陷入到了绝境,就帮他一把。”
卓鼎风有大用,他当然不会让卓鼎风折在沈追府邸。
“我知道该怎么做,不过我还有另外一件事要跟你说。”
梅长苏惊讶的问:“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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