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

托帕直播间。

托帕抱起双臂，神色复杂：“‘直到永远’这种承诺，听起来很美，但它的价值往往取决于谁来兑现。”

直播间的网友。

“永远这个词一出来，台下直接集体上头。”

“神谕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大家只想相信它是真的。”

“这就是画大饼的最高境界吧。”

“托帕：先看看这份永远有没有合同。”

剧情中——

人群中的迟疑只持续了片刻，便被狂热的欢呼彻底冲散。

“天父的博爱超越了时间！延续亿万斯年！”

“黎明机器永远不会熄灭！”

“奥赫玛必将永恒！”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像海啸般淹没了整座黎明云崖。

阿提卡斯望着台下沸腾的人群，嘴角扬起，眼中燃烧着几乎失控的热情。

“公民们！作为新任司铎，我提议——在黎明云崖举办百日盛宴，感恩天父的馈赠！”

人群立刻爆发出更响亮的欢呼。

阿提卡斯将双手高高举起，继续煽动着他们的情绪：“我们的使命，便是将这神谕化作不朽的信念！让这百日的歌舞告诉世人——”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忽然与赛飞儿的本音重叠。

“——黎明机器的光芒永不熄灭，刻法勒的庇佑没有尽头！”

现实——

桂乃芬直播间。

桂乃芬捂住胸口：“前面还在宣布死亡，后面马上就开始办百日盛宴，这情绪转折也太快了吧！”

直播间的网友。

“刚死了大司铎，转头就百日宴，合理吗？”

“阿提卡斯：今天必须把气氛炒起来。”

“这已经不是演讲了，这是大型情绪营销现场。”

“赛飞儿的声音和他重叠，感觉刀子已经递到脸上了。”

剧情中——

欢呼声逐渐远去，古老的光影像潮水一样退散。

赛飞儿重新回到了现实。

她半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被长剑贯穿后，几乎已经无法维持平衡。头颅无力地垂着，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

金色神血顺着破碎的衣衫淌落，在她身下聚成一片刺目的血泊。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汝将与贪婪同行，亦将亡于分文……’哈……那预里的‘分文’……原来就是字面意思啊……”

她想笑，却牵动了胸口的伤势，只能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阿提卡斯……咳……是个好孩子……偷走了你的人生……我……真想对你说声抱歉……”

现实——

知更鸟直播间。

知更鸟指尖轻轻收紧：“她到这个时候，想到的还是阿提卡斯。她并没有把自己当成单纯的受害者。”

直播间的网友。

“都快死了还在道歉，赛飞儿真的太苦了。”

“她说阿提卡斯是个好孩子，我直接破防。”

“偷走人生这句话太重了。”

“原来她一直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剧情中——

赛飞儿的呼吸越来越轻，胸口随着每一次喘息艰难地起伏。

她的视线在逐渐暗下去，却仍旧固执地望向远处，像是在寻找某个早已无法亲眼见到的人。

“我欠下的道歉……不止这一句……还有你啊，阿雅……那时候，我……咳咳……我只能逃离奥赫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