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南下意识躲到墙根阴影处。
只听楚慕聿正对秦朗沉声道:“格物之趣,在于钻研,而非死记。”
“明日我让人送些前朝巧匠的图谱与你,比那酸诗更有意趣,但你的基础诗文亦不可废,否则将来如何看懂更深奥的机括原理?若有不懂之处,随时可来问我或你表姐。”
他语气虽淡,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关照和提点。
秦朗难得乖巧地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知道了,多谢楚大人!多谢表姐!”
楚慕聿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沈枝意时,瞬间柔和了不知多少,低声道:“外面风大,快回去吧。”
沈枝意轻轻“嗯”了一声。
楚慕聿这才转身,登上候在不远处的奢华马车离去。
墙根下的沈知南却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
楚慕聿!
竟然是楚慕聿!
那个权倾朝野、连皇子都要礼让三分的内阁长老、刑部尚书!
他竟然亲自指点秦朗功课?
还允他随时请教?
甚至那般温和地对待沈枝意?
一股极其酸涩、不甘、乃至怨毒的嫉妒瞬间冲垮了沈知南的理智!
凭什么?
凭什么秦朗这个不学无术的顽劣小子能得到小阁老的青眼?
而他沈知南,寒窗苦读,一心科考,却被夫子批评得一无是处!
怪不得沈星河说起秦朗就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原来他早就攀上了高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