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垂眸书写,忽觉身后被人轻轻一推。
回头一看,竟然是杏儿挤到了身后。
杏儿满脸通红,辞闪烁,一个劲儿地使眼色求她看向外面的沈盈袖:“二姑娘,求您念在姐妹情分”
话未说完,已被云锦毫不客气地截断:“杏儿姐姐,不要扰我家姑娘作诗!你家姑娘在厅外,你应该去那儿伺候!”
说着,便不由分说地将杏儿拽走了。
沈盈袖远远望见这一幕,眼角彻底红了,心中恨意翻涌。
沈枝意!你真如此狠心!
非要让我十数年苦心经营,今日尽毁于此!
她背后的侯府丫鬟已上前催促,声音刻板:“沈大姑娘,时辰将至,奴婢要收诗卷了。”
沈盈袖脸色惨白,强作镇定地铺平宣纸,提笔的手却颤抖不止,墨点滴落,污了纸面。
她咬紧下唇,硬着头皮写下
厅内檀香燃尽。
沈盈袖尚未写完,诗稿便被毫不留情地抽走。
侍女们将一叠叠宣纸恭敬呈至长公主与容卿时案前。
殷方合接过侍女呈上的诗稿,并未先看署名,而是饶有兴味地直接品评起来。
她先拿起不行,但这个,看着那大雁,心里就这么想的!”
她语直率,带着几分不拘小节的野性,倒是与她诗中的气质浑然一体。
殷方合笑了,“时儿,你看看你,同赵二姑娘真是契合,一眼就能认出她的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