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盈袖脸色苍白,暗骂三个兄长不讲兄妹情。
这种要人命的事竟然想到她。
沈盈袖垂眸时睫毛轻颤,声音轻得像落雪:“父亲吉人天相,原不必动这伤根本的法子,但杜太医既然非要用,我们也不敢耽搁”
下之意就是杜太医逼的。
她目光一转,抬眼望向躺在床上出了一天冷汗的沈时序,叹息不已:
“只可惜我蒲柳之姿,自小体弱,昨日在刑部受惊,回来就病了。”
她说完就掩唇咳了一阵,又道:“父亲有难,做子女的绝不敢拖延,我这就剜心为引杜太医,我就担心一件事,倘若我以带病之血入药,会不会适得其反?”
杜太医蹙眉捻须道:“大姑娘的顾虑是对的,此药引还须用健康的人血做药引。”
“那怎么办?”沈盈袖一脸彷徨无措,“家里昨日就只有枝枝一人在刑部不曾被动过刑了!”
沈知南一拍掌,“对!对!不是还有沈枝意嘛!她不是昨天还与我们比孝顺么?快,把她叫来!”
“不用叫,我来了。”沈枝意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她缓步走了进来,站在沈时序的病床前,鬓边素银簪子晃出细碎的光。
突然,她从袖口抽出一把匕首。
沈盈袖瞳孔一缩,下意识后退半步:“你、你想干什么?”
沈枝意微微一笑,刀锋一转,对准自己的心口——
“不是要救爹爹吗?我救!”
话音未落,刀锋刺入,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早已准备好的空碗中。
沈盈袖呆住了。
方楚音猛地站起身:“你疯了?”
杜太医高声叫道:“快!快禀告小阁老和圣上,沈二姑娘孝感动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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