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住嘴!谁他妈的再敢说传染病,老子弄死他!”
赵中全黑沉着脸一声暴喝,喧闹慌乱的人顿时哑了火,个个僵在原地不敢说话,
“山里毒虫多的是,被咬了出现水泡慌什么!都给老子搜!正事办完了再走!谁他妈要是敢再多一句嘴,老子回去第一个批斗他!”
“妈的,老子觉得就这女人搞的鬼,她刚刚在你们身边乱串,紧接着你们个个都有毛病,”赵中全指着苏念,”给我搜搜看,她有没有藏什么东西。”
苏念才不怕他们搜,举着手十分配合,“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让这么多人都出问题,你搜呗。”
“都说了,不是坏事做多的报应,就是传染病,你们偏不信。”她不屑的嘟囔,暗戳戳拱火,“别回头耽搁了最佳治疗时间,真把人废了,这红肿水泡传染到全身再烂掉啧啧,想想都恐怖。”
不知是谁补了句,“听说,这女的是大队的赤脚大夫,她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众人一听苏念是大夫,再回想苏念的话,心里更加慌,但碍于赵中全的淫威,只能强压恐惧,待在原地。
两个女队员哆嗦着把苏念搜了个遍,摇头,“赵组长,她身上啥也没有要不我们先带他们回镇上医院看看吧,人啥时候抓都行”
真不是眼前女人搞得鬼?
赵中全心里也跟着打了个激灵,强装镇定,“回去个屁!这点吃苦耐劳的精神都没有,谈什么为组织做贡献?为组织洒热血?你们想当逃兵不成?”
他点了几个身上出毛病的人,指挥,“你们几个把这女人的手给我绑起来,看好了!“
“你!现在去给老子把那屋的门撞开!”
“早点搜完早点结束!想回镇上的,动作麻利点!”
西屋门被撞开,
陈更生上前阻止,被几人推了一把,踉跄着撞到墙上,他怀中的福宝也被贫农监督小队的举动再次吓哭,
“都给我住手!”
陈保华带着民兵赶过来时,正好碰到这一幕,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招呼不打一声闯进我们红星大队的李主任家,殴打我们的队员,欺负产妇和孩子,你们到底是同志还是反革命余孽!”
“这位是?”赵组长挑眉,看向支书的眼神带着审视,
“我叫陈保华,是红星大队的大队支书,”
大队支书语气不好,
说完,冲身后方秀枝使了个眼色,“别吓着孩子,你先把福宝带回家,我跟小队的同志们一起进去搜查,看看苏同志究竟有没有犯罪。”
“苏同志,你自己进来,把行李箱打开给同志们搜查。”
组员不想放,“不能松,万一她跑了呢,谁能负责。”
“我!要是苏同志跑了,我这个大队支书负全责,”
陈保华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不讲理的人,看向他们的眼神几乎要喷火,
“跑了就枪毙我,行了吧!”
贫农监督小队对普通群众敢充大尾巴狼,但面对大队支书这种干部也不敢太过,
赵组长扯起假笑打圆场,“小敏,小芳,听陈支书的,这么多民兵在,除非故意放走,不然哪能跑得掉,陈支书,你说是不是。”
势利眼的小人!
扯虎皮拉了一群年轻人到处作恶。
陈保华冷哼一声,自己上前替苏念将手腕上的麻绳解开,
“福宝有你秀枝婶子带,大队也不会干看着队员受委屈,你安心等着,该吃吃该喝喝,委屈谁也别委屈自己。”
“多谢支书。”
秀枝婶子倒是没说错,
支书确实护短,
大队里,知青是外人,
大队外,贫农监督小队才是外人,
想到福宝刚才嘶哑的哭声,苏念晃了晃酸胀的手腕,眼神扫过在场几人,锐利如刀,举报她的陈耀祖固然可恨,可上来就暴力行事的贫农监督小队也同样可恶。
虽然刚才小出了一口恶气,但还是不够,
这样的组织就应该彻底解散,利用组织行恶的赵组长就该关起来坐牢!
苏念清楚,支书的到来只能震慑,让他们停止暴力搜寻,并不能阻止他们带走她的举动,“请支书帮我作证,看看到底有没有不合适的东西。”
陈保华点头,先叫来民兵队长,又从围观人群中找了个知青,“你们一起进来,做个见证,看看苏同志到底有没有窝藏资本财产。”
参与搜查的人越来越多,
小组长赵中全一肚子意见,想出阻止,却在触及陈保华凌厉的目光时将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在苏念的带领下,一行人将西屋翻了个底朝天,
除了一件海城女中的校服小资一点外,其他都挑不出错,
中了针的人麻痒劲上来,疼得哎哟哎呦直叫唤,眼神带着埋怨,“赵组长,没查到东西,可以回去了吧,我们还想回卫生院看病呢。”
“就是啊组长,说不定就是诬告,我们回去吧。”
“什么诬告!你们的意思是我分不清好赖?那屋没搜到不代表没有!”赵中全嘴硬,指着陈更生的东屋,“半天不开门,肯定是把东西藏那屋去了,要真没藏,为什么关起来不给我们查。”
“没什么不敢的,”陈更生主动打开门,鹰眸划过一抹冷光,“你们进来搜就是了。”
他撑着门帘,淡紫唇瓣微勾,眼底藏着一抹讥笑,“赵组长,可要查仔细了。”
苏念凝着陈更生的表情,
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好像黑压压的乌云中蕴藏着惊雷一般,
他想做什么?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句话不好问,她深深望了陈更生一眼,跟在陈保华身后入内,
擦肩而过时,
头顶传来一道暗藏笑意的低哑嗓音,
“刚才的热闹可真好看,这么大的戏,我也想掺和一下,但病秧子无用,只能添把柴让火烧得更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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