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撞发生的时候，舒熠然就动了。

他的速度极快，踏步的地方像是发生了爆炸，他的身体微微侧着，借助龙鳞挡住背后的长刀，这是袈裟刀的架势，古代日本的僧侣们利用袈裟来藏刀，让对方判断不清自己的攻击目标，舒熠然用龙化后膨胀的体表做到了这一点。

霍尔金娜的反应同样超越了人类极限，她举盾想尝试将冲过来的舒熠然格开。

对于混血种来说，反应速度始终受制于神经元的信号传递速度，当一个东西以接近甚至超越音速的速度袭来，大脑下达的指令几乎不太可能及时到达末梢，除非是神速系的灵，能同等加快机体内所有进程。

舒熠然能快速战斗和移动，得益于如今他龙化后脊椎对一部分神经中枢的反应和引领作用，那里相当于变成了第二个大脑，只是不会进行思考，就像是真正的龙族一样，霍尔金娜没有这样的进化，那么她能跟得上舒熠然的速度，就是一件很反常的事情了。

这证明了她并不完全依靠神经反射来进行运动，有什么东西在实时操控她的身体。

想法很快，动作也很快，战斗本能几乎已经刻在了舒熠然的骨子里，想法从他的脑海中浮现的时候，灵已然发动。

灵·风王之瞳。

盾牌和霍尔金娜的身体之间，极小的区域内风速骤然加快，带来的直观影响是霍尔金娜的身形被强风吹的一滞，同时流速更快的地方压力降低，盾牌表面还受到了额外的力，两个力道让盾牌没能被举到合适的位置，酝酿的盾击也被破坏。

舒熠然已经抵达，左手一爪抓在盾牌表面将其带开，极端的高温作用在盾牌上，让它几乎是立刻卷曲起来。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盾牌被拍开的同时，袈裟刀出鞘，刀锋贯穿了霍尔金娜的腹部，避开了肝脏之类重要的脏器，从器官的缝隙间将她刺穿，冲击力之大让霍尔金娜倒在了地上，咳出了一口血。

而这一系列的交锋诺诺完全没能看清，当她看到场中的情景时，攻击已然结束，她只能通过未来视去推演刚刚发生的事情。

舒熠然呼出灼热的气流，用刀其实是为了降低对于霍尔金娜的伤害，否则他用带着烬灭的一拳打过去，能直接打穿霍尔金娜的胸腹。

霍尔金娜还想挣扎，舒熠然一个头槌撞上去，这一下让霍尔金娜陷入了短暂的晕眩。

“帮我一下，阿娜特。”舒熠然在意识里说，他开始像释放蛇一样调动着自己的精神，阿娜特也在出手辅助，让他能去模仿他曾经见过的灵。

在吸收了白王头骨中的成分后，舒熠然才敢于去做这样的尝试，他曾在京都亲身体验过源稚女所释放的梦貘，他自己既有体会过白王的力量，也有吸收过白王的残留基因，哪怕极度不全，在阿娜特的助力下，他应该也能做到释放类似的领域才对。

舒熠然的眼中彷佛万花筒流转，他在尝试构建一个精神世界，并将它转化为可以影响它人的域，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过程，但是他突然猜到了所谓神的力量大概是怎么运行的。

霍尔金娜的瞳孔里倒映着舒熠然的眼睛，像是镜子里四朵轮转的花，舒熠然感觉得到有东西正在被自己牵引，可霍尔金娜的挣扎突然变得更加剧烈，丝毫不顾及自己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