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那么轻松却又那么笃定,仿佛真的曾经走过那样的路,万山无阻。
诺诺是那种似乎永远不会依靠别人的人,可当她真的从某个人身上获得了那种可以让自己软下去的依赖,她边再也不会放手,小巫女所有的坚硬会留给他们共同的敌人。
她从未对舒熠然说过爱或者喜欢这样的字,但她会坦然地对阿娜特承认自己的心,她们也许算盟友也许算情敌,可至少她们都站在同一边并肩作战。
阿娜特依然叫舒熠然是哥哥,可诺诺根本不用问他们是什么关系,就能肯定地说出“你也一样”,阿娜特也不会反驳,因为事实如此。
舒熠然毕竟不是巴力,阿娜特的这句哥哥背后,当然藏的也不是一颗完全的妹妹的心,那颗心同样带着龙族所无法忽略的欲望,爱和占有欲共同存在,只是现实所迫,阿娜特必须让自己显得洒脱。
死人不能挡在活人的路上,也没资格和活人争抢什么,在没有未来的情况下去争夺羁绊,只会让继续活着的人感到困扰,阿娜特一直对此深以为然。
她不能,也不愿意成为舒熠然以后的痛苦,但是现在看来,或许早在她主动去介入他的苦难的时候,她就已经失败了。
舒熠然是个重情的人,重情的人都不擅长遗忘。
“再怎么也不能算公平竞争,和她一比,我们都算是来者。”阿娜特自嘲似的笑了笑,“来者再怎么不善,我们起步都晚了。”
诺诺默认了这句话,她现在可以和阿娜特坦然地讨论这些事,但她依然有害怕面对的人,那个人就是夏弥,要是现在夏弥站在自己面前,诺诺肯定没法控制好自己的表情。
不管夏弥的自我认知是不是龙王耶梦加得,在感情这件事上,耶梦加得是下手最早的,她们都算是在翘夏弥的墙角,道德上天然要弱一头。
以前诺诺还挺看好舒熠然和夏弥这一对的,他们都愿意叫自己师姐,自己也决定过要罩着他们,如今自己亲身陷入,这段情绪真是要多复杂有多复杂。
想到这里,诺诺下意识想转移话题。
“话说,你也是龙王吗?四大君主?还是混血君王?”
“我不是四大君主,但也算是黑王的直系子裔,真正意义上的初代种。”阿娜特说,“在太古的时候,我掌管着区分真实和虚幻的神物,现在那东西在另一个小姑娘身上。”
诺诺几乎是瞬间想到了平野花,她的能力强到能让舒熠然将她视为自己的底牌之一,那种连龙王都无法免疫的梦境展开,似乎混淆了这个世界对于现实的定义。
“如果……把那东西拿回来,你能复原吗?”诺诺试探着问。
“不能,不然我早就恢复了,我的伤在灵魂上,龙王也救不了连灵魂本源都剩不下多少的孤魂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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