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的定金,抵得上别人干大半年的。
要是把剩下的尾款全收上来,这又是一笔巨款。
众人都在为今天的进账感到高兴。
李建业转头看向窗外,心里却在琢磨另外一件事。
钱是赚到了,但这全是用艾莎和安娜的劳累换来的。
五十三个大单,就靠她们几个人踩缝纫机,手脚并用得做多少天。
明天肯定还会来更多的人。
金灿灿的名声一旦在白山市打响,订单只会像雪花一样飘过来。
把自己的媳妇当牛马使,这绝对不行。
必须得采取点措施,减少一部分金灿灿的订单,或者找人分担产能。
就在李建业盘算的时候。
店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声音不大,透着点迟疑。
柳青河走过去,隔着门板喊了一声。
“今天打烊了,定做衣服明早八点再来!”
门外的人没走,反而大声回应。
“老板,我们不是来做衣服的,我们有点事想和你们当面聊聊。”
李建业摆摆手,示意柳青河把门拉开。
门闩拔掉,门缝拉开一条道。
外头站着两个女人。
高个子的短头发,矮个子的低着头。
李建业打量着这两人,眉头挑了一下。
没有那一头夸张的黄色爆炸头假发,这俩人看着有点陌生。
但他记性好。
这不就是斜对面亮闪闪裁缝铺的那两个老板吗。
前些天他去对面踩点的时候,这两人还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高个子女人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脸,主动开口。
“老板,能让我们进去说话吗?”
李建业让开身子。
“进来聊。”
两个女人走进店里,看着屋里满满当当的布料和缝纫机,显得非常局促。
高个子女人搓了搓手,先自报家门。
“老板,我叫白桃,这是我妹妹白杏。”
“我们就在斜对面开店,那个亮闪闪裁缝铺,就是我们的。”
李建业拉过两把凳子,放在她们面前,自己则靠在柜台旁边,没急着说话。
白桃没敢坐,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往下说。
“老板,明人不说暗话。”
“十多天前,你进我们店里转悠,说是随便看看,其实你早就知道我们这店的猫腻了,对吧?”
白杏在旁边红着脸,跟着附和。
“今天一整天,我们姐俩就在对面看着。”
“你们这儿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我们那边呢,从早上开门到现在,就进来了两个大妈,还是来换拉链修裤腿的,定做衣服的,一个都没有。”
白桃接过话茬,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我们知道自己干的事不光彩。”
“去你们柳县金灿灿店里看了几眼,回来照葫芦画瓢弄了个亮闪闪,连招牌都学你们的。”
“现在你们正主杀过来了,我们那点糊弄人的把戏,彻底成了笑话。”
“照我们今天这收益情况,亮闪闪要是再这么撑下去,不出几天,连房租都交不起了。”
白桃把态度放得很低。
她今天算是彻底见识到了金灿灿的吸金能力。
拼款式,拼手艺,拼噱头,她们全方位被碾压。
竞争是竞争不过了。
要想在白山市活下去,只能拉下脸来求人。
“老板,我们姐妹俩也是想在城里扎根赚口饭吃。”
“您看,能不能给我们留口饭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