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厢房里,牛媒婆躺在热乎乎的炕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东屋那边的动静,隔着半个院子都能顺着夜风飘进耳朵里,起初她还竖着耳朵仔细分辨,生怕自家闺女在那边吃了什么暗亏,争宠争不过别人。可听着听着,她这心里的担忧就全变成了震惊。
这都什么时辰了?
牛媒婆摸过枕头边的怀表,借着窗外的月光看了一眼。
好家伙,凌晨两点半了。
从她躺下到现在,东屋那边的动静就没停过,中间也就是停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紧接着又换了个人继续。
牛媒婆是干啥的?
她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媒婆,后来又跟着沈长林去了京城见大世面,男女之间那点破事,她心里门儿清。
可她活了大半辈子,还真没见过这么能折腾的男人。
听着那压抑又断断续续的响动,牛媒婆这老脸居然也开始发烫,身子骨不由自主地跟着在炕上扭了两下,只觉得浑身燥热。
“哎哟喂,这李建业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牛媒婆拉过被子蒙住头,心里直犯嘀咕,这要是自己年轻个三十岁,不,就算年轻个二十岁,高低也得跟这小子搭搭边,亲自上阵试试他到底有多大本事!
这一夜,牛媒婆愣是蒙着脑袋才睡着的。
第二天早上。
牛媒婆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推开了房门。
院子里传来一阵呼呼的风声。
李建业光着膀子,穿着条宽松的长裤,正在院子中央打拳,他打的是八极拳,每一招每一式都刚猛无比,拳头打出去,空气里都带着清晰的破空声。
今儿这天可是有点冷的,可李建业浑身上下冒着腾腾的热气,那一身腱子肉在晨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整个人生龙活虎,阳气充足得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牛媒婆靠在门框上,直接看直了眼。
这哪是人啊,这是头不知疲倦的下山猛虎啊,折腾了一整宿,大清早还能在这儿打拳,这体格简直绝了。
正屋的门帘掀开。
艾莎和安娜端着搪瓷盆走出来,准备去水槽边洗漱,这俩毛熊国女人平时走路带风,今天脚步却明显放慢了不少,脸颊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红晕。
紧接着是赵雅,这大小姐平时趾高气昂,下巴总是抬得高高的,今天走路腿都有点画圈,扶着墙根才勉强走到水槽边,一边刷牙一边连连打哈欠。
王秀媛更夸张,直接没出来,估计还在炕上躺着起不来。
至于沈幼微,这会儿正端着个簸箕在厨房门口择菜,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院子里的李建业,脖子根都是红的。
牛媒婆咽了口唾沫。
服了,彻底服了,自家闺女跟着这样的男人,哪还有心思去跟别人争风吃醋,能保住小命就算不错了。
早饭摆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一家子人围着石桌坐下吃饭。
牛媒婆咬了一大口肉包子,满嘴流油,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李建业。
“建业啊。”牛媒婆咽下嘴里的包子,冷不丁开了口。
李建业正端着碗喝粥,抬头看过去。
“婶子,咋了?包子不合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