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河背小说网 > 重生60年代,嫂子送来毛熊老婆 > 第1110章 堂堂市长怂成鹌鹑!

第1110章 堂堂市长怂成鹌鹑!

几十年了,自从逃来到这团结屯,她成了柳寡妇,连个正经名字都没人叫,柳如烟这个名字,她自己都快忘了。

“是……我是。”柳寡妇放下手,满脸是泪,嘴唇哆嗦着连连点头,“建业,我就是他说的那个柳如烟,他……他现在在哪?”

“是不是就在外面?”

李建业点点头,伸手指了指院门外。

“人就在外边车里坐着呢。”

柳寡妇顺着李建业的手指看向院门,愣了两秒钟,猛地站了起来。

起得太猛,她腿一软,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

李建业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慢点。”

柳寡妇顾不上道谢,跌跌撞撞地往院门走,走到一半,她突然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碎花半袖,又看了看沾着肥皂水的手。

她慌乱地在围裙上使劲擦了擦手,又把耳边的碎发往脑后掖了掖,这才继续往前走。

推开虚掩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

外头土路上,停着那辆绿色的吉普车。

车窗半降着。

柳安城坐在后排,双手死死抠着车门扶手,正眼巴巴地往院子里张望。

院门一开,两人的视线隔着几米的距离,撞在了一起。

柳安城浑身一震,猛地推开车门。

他脚踩在黄土地上,腿肚子直转筋,扶着车门才勉强站稳。

三十年了。

当年那个扎着两条麻花辫、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哥哥的小丫头,如今已经变成了眼角满是皱纹、饱经风霜的农妇。

柳寡妇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身形有些发福的男人,哪怕岁月改变了容貌,那轮廓、那眉眼,依然是记忆中堂哥的模样。

两人隔着两米远的距离,就这么站着。

谁也没往前走一步。

谁也没开口说话。

眼泪顺着柳寡妇的脸颊往下淌,砸在胸口的衣襟上。

柳安城也是老泪纵横,嘴巴张了张,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抬起手,用手背一个劲地抹眼泪。

车里。

杨梅坐在后排,看着外头这场景,眼圈也红了,扯过袖子擦了擦眼角。

柳依依扒着车窗,安安静静地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李建业站在院门里头,没出声打扰,这种时候,外人说什么都不合适,得让他们自己缓过这股劲。

足足过了五六分钟。

柳寡妇吸了吸鼻子,抬起胳膊用力擦干脸上的泪水,努力扯出一个笑脸。

“哥,别在外头站着了,进来坐吧。”

这一声“哥”,把柳安城的心都叫碎了。

他连连点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哎……哎,进去,进去。”

杨梅和柳依依这才推开车门下了车,跟在柳安城身后进了院子。

堂屋里。

柳寡妇搬来几把椅子,拿抹布擦了又擦,招呼他们坐下。

转身去灶房拿暖壶,找了几个干净的粗瓷碗,倒上热水,又从里屋的柜子里,翻出一个铁皮盒子。

盒子里装的是李建业之前来带来的大白兔奶糖和京城老字号的桃酥。

她把东西端上桌,显得有些局促。

“家里也没啥好东西,喝口热水吧。”

柳安城看着桌上的糖和桃酥,没动,视线一直黏在柳寡妇脸上。

“如烟,这是你嫂子,杨梅,这是你侄女,依依。”柳安城指了指旁边的母女俩。

杨梅赶紧站起身,拉住柳寡妇的手。

“妹妹,这些年你受苦了。”

柳依依也乖巧地喊了一声:“姑姑。”

柳寡妇连连摆手,眼眶又红了。

“嫂子,快坐,快坐,依依都长这么大了,真俊。”

几人重新落座。

柳安城双手捧着粗瓷碗,手还在微微发抖,他看着柳寡妇,眼里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如烟,咱们快三十年没见了吧?”

“上次见你,你还是个小姑娘,现在……都这么成熟了。”

柳安城顿了顿,喉结滚了一下。

“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

其实在没来之前,李建业已经把柳寡妇这些年的经历大致跟他说了一遍,但他就是想问,想听堂妹亲口说出来。

柳寡妇苦笑了一声,伸手摸了摸鬓角的白发。

“哥,那时候你可没白头发,精神着呢。”

她叹了口气,目光看向门外的院子,思绪飘回了三十年前。

“那年,我也是没招了,家里出事,天天被拉出去批斗,我一个大闺女,不跑就是个死。”

“我一路往北逃,大冬天的,雪下得有半人高,鞋都走烂了,脚冻得都没了知觉。”

“流落到这团结屯的时候,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人饿得只剩下一口气,就倒在村口那棵老榆树底下。”

“是栋梁他爹把我背回来的,这家人愿意给我一口饭吃,我就在这儿住下了,嫁给了他。”

柳寡妇说到这,转头看了李建业一眼。

“日子一过就是几十年。”

“但其实真要说的话,过得也不算太苦。”

“栋梁他爹死后,我一个人带着孩子,村里也经常接济我们,后面也幸好有建业在。”

柳寡妇指着李建业,语气里满是感激。

“哥,你不知道,前些年最难熬的时候,家家户户都揭不开锅,建业这小子脑瓜子好使,身手又好,天天上山打猎。”

“野猪、狍子、野兔,他变着法地往我家送,要不是他接济,我和栋梁早饿死了,哪还能活到今天见着你。”

柳安城听着这些话,眼泪再次决堤。

哪怕柳寡妇嘴里说着“不算太苦”,但他能想象到,一个千金大小姐,流落到这穷乡僻壤,为了活命嫁给一个农汉,这中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糟了多少罪。

他转过头,看着李建业。

柳安城突然站起身,走到李建业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下把李建业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托住他的胳膊。

“柳叔,你这是干啥,快起来!”

柳安城死死抓着李建业的手,老泪纵横。

“建业,叔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这辈子可能都见不到如烟了,你不仅救了她的命,还帮我找回了亲人,这份恩情,叔记一辈子!”

杨梅和柳依依也跟着站起来,满脸感激地看着李建业。

李建业把柳安城按回椅子上。

“柳叔,你快别这么说,我和栋梁从小一块长大,婶子对我跟亲儿子一样,这都是我该做的。”

柳安城坐下后,擦了擦眼泪,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他看着柳寡妇,一字一顿地开了口。

“如烟,我今天来,除了找你,还有个事要告诉你。”

“二叔当年的事,是被诬陷的,早在很多年以前,我就重新递交了资料,上面已经重新审查,彻底平反了。”

“没人会再追究了。”

“你想的话,随时都可以回市里住,你们家那套老院子,我一直托人照看着,什么都没动过,就等着你回去。”

柳寡妇听到“平反”这两个字,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三十年的委屈。

三十年背负的黑锅。

或者说,自打她彻底在团结屯安家之后,已经渐渐忘记了过去的那些事。

是不是平反,对于她来说,似乎都是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了。

但在这一刻,听到事情平反的时候,柳寡妇的心里还是涌上了一股莫名的轻松。

就像是替当初逃离的自己,松下了那根紧迫的弦。

彻底轻松了下来。

“平反了……我爸平反了……”

柳寡妇捂着脸,猛地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起来,哭声撕心裂肺,透着无尽的心酸。

平反了,是好事。

可是,就算平反了又能如何呢。

事情都已经过去三十年了,她的父母都已经离世了,家里兄弟姐妹们也早就不知所踪。

如果是在三十年平反,他们一家还能坐在院子里,看月亮,数星星,过幸福的生活。

现在,什么都没了。

……

_l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