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锁结实,你先用着。”
“闻晏,”时夏又叫了他一声,等他转过头来,才轻声道,“真的,谢谢你。”
闻晏目光深邃地望着她,有千万语掠过,最终却只是“嗯”了一声。
时夏见他转身欲走,忙问:“你会有麻烦吗?”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在这个年代,没有正当防卫一说,私下处理这种恶性事件,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周义行为不端在先,就算大队和公安最后判定是自卫,周家那些人,尤其是胡搅蛮缠的家人,一定会没完没了地要求赔偿,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他们会像水蛭一样吸上来。
而且最重要的是周义本人。
就算他被关几天或者受点惩罚,以他睚眦必报的性子,只会对时夏恨意更深。
等他出来,或者找到机会,一定会变本加厉地报复,让人防不胜防。
这也正是闻晏试图想办法独自解决周义的原因。
听到时夏这样问,闻晏脚步顿住,转过身来。
“不会。你放心。”
他没有解释他是如何处理的,如何确保没有后患,但他的话语中奇异地有让人信服的力量。
时夏沉默低下头,除了“谢谢”和这句干巴巴的询问,她发现自己竟然词穷了。
感激是真的,后怕也是真的,一时竟不知如何面对闻晏。
而闻晏,看着时夏低垂的脑袋,露出那一截纤细脆弱的脖颈和微微颤动的眼睫,心里涌起的却是强烈的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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