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草虽然也累,但好歹是蹲着或弯腰,比挑粪、挖渠之类的重体力活强多了。
时夏一边机械地拔着豆子地里的杂草,一边竖着耳朵听旁边婆婆婶婶们热火朝天地唠嗑。
这些家长里短的八卦,是她干农活时唯一的乐趣。
一个嗓门洪亮的婶子先起了个头:“哎,你们听说了没?老许家昨天早上炸锅了!”
“咋了咋了?”立刻有好几个人凑近了些。
“说是早上起来要做饭,一看,灶上那两口大铁锅,都叫人砸出大窟窿啦!许老婆子在那儿跳着脚骂,说是雨生是闻晏那小子临走前干的!”
“呸!瞎扯淡!”
李婆婆啐了一口,“雨生多老实一孩子,能干那事?准是那老虔婆自己不小心把锅捣鼓坏了,赖人家孩子头上!”
“就是就是,”另一个精瘦的婶子附和,“要是那晚上砸的,那么哐当响还能没人听见?非等早上才说?我看啊,就是看闻晏分出去单过了,没处讹了,自己找补呢!”
众人发出一阵心领神会的哄笑。
又有人补充细节:“听说老许家昨天早上都没吃上饭,许老栓颠颠儿跑去老赵家借了口豁牙露齿的旧铝锅,才勉强煮了锅稀粥,啧啧。”
时夏在一旁听得暗自好笑,猜测很可能是闻晏干的,就是不知道砸锅那么大动静,许家怎么没人没听到呢?
没一会儿,话题又拐到了别处。
一个婆娘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哎,西头老钱家,你们晚上听见没?那床板子响半宿”
旁边一个婶子调笑:“王婶子!你咋啥都听!你男人晚上没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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