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生冷笑:“她白天还发着烧,下不了床,能去哪玩?晚上吃饭,你们也没叫她一声?”
屋里顿时没了声音。
半晌,后妈许楠楠尖利刻薄的嗓音穿透门板:“大晚上的嚎什么丧?她自己长着腿,爱去哪去哪!想找你自己找去!”
雨生不再理会他们。
他转身,挨个去敲东厢房大房,西厢房三房、四房,还有正房爷奶的房门,声音一次比一次大,一次比一次冷:“你们看见草儿了吗?”
回应他的,只有死一样的沉寂,或是不耐烦的翻身声。
雨生也不在意他们是否回答,他转身走进厨房,抡起柴刀,狠狠砸了下去。
“哐当!哐啷!”
刺耳的金属碎裂声和撞击声在院里炸响。
可奇怪的是,这么大的动静,各屋依旧紧闭,一声呵骂都没有。
雨生一手拎着柴刀,一手捡起灶台边的火柴盒,走到院墙边的麦草旁。
“嗤啦”一声,微弱的火苗亮起。
他朗声对着死寂的院落说:“这家里太冷,点把火暖和暖和?”
下一秒,火柴梗落下,麦草被点燃,一小簇火苗蹿起,映红了旁边的土坯院墙。
火势不大,仅限于那堆麦草,在黑夜里并不显眼,也不足以惊动左邻右舍,但那跳跃的光和热,却实打实地威胁着院墙边的柴垛和屋檐。
终于,挨着院墙的四叔家忍不住了。
许老四拉开门冲出来,又惊又怒:“雨生!你干什么?!快把火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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