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辞站在她身后,伸手替她卸去最后几件钗环,手指绕过她的长发,指腹擦过她的后颈,微微一停。
她的肩颈线在烛光下柔和而纤秀,几缕碎发落在颈侧,像墨痕落在宣纸上。
谢景辞的指尖沿着她的发际线缓缓滑下,从耳后滑到肩头。姜柔轻轻颤了一下,肩胛骨微微收紧,蝴蝶骨在薄薄的中衣下凸起两道浅浅的弧。
衣衫渐渐褪去,一件一件落在地上,发出极轻的o@声。姜柔躲进浴池,氤氲的热气蒸腾而起,模糊了她的轮廓。她低着头不敢看岸上的人,睫毛垂着,在水汽中微微颤动。
谢景辞站在岸上,目光牢牢锁着那抹水雾中的身影。他抬手,一颗一颗解开自己喜服的盘扣,动作不急不慢,可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姜柔。
待最后一件衣裳落地,他迈入水中,水波轻轻荡开,一圈一圈地漾向池边。
姜柔听到水声,心头猛地一跳,她终于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水汽氤氲中,他的眉眼近在咫尺,眼底翻涌的情绪让身体轻颤。
谢景辞握着姜柔的手,将她慢慢拉近。两个人身无衣物,肌肤紧密的贴在一起。姜柔腰间那个大手不断摩挲着掌下的肌肤,陌生的触感让姜柔软了手脚。
看着姜柔羞红的脸,谢景辞眼底的幽深更甚。他挑起姜柔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
水声细细碎碎地响着,烛光在水面上跳动,将那些羞于说的声响都藏进了氤氲的热气里。
不知过了多久,谢景辞将姜柔从水中捞了起来。她浑身湿透,乌发贴在身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整个人像是挂在谢景辞身上。
寝殿内,姜柔寝衣散开,露出她肩头大片白皙的肌肤,烛光落在上面,细腻如脂。
她的长发散在枕上,湿漉漉的,像一匹铺开的墨缎。她躺在那里,微微喘着气,胸口起伏着,目光迷离地望着他。
谢景辞拿起方才送来的玉容膏,轻轻涂在姜柔额上那抹红痕处。雪白的肌肤在灯下泛着莹光,谢景辞动作越来越缓,呼吸却越来越粗重。
红烛爆出一朵灯花,烛光暗了一瞬,又亮了起来。帐幔缓缓垂下,将那些不该被外人听见的声响,都关在了那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嘉宁元年六月十八,帝后大婚。
皇后姜氏,讳柔。后初嫁威宁侯府秦氏,和离归家。帝时在潜邸,见而异之。及登基,不顾群臣之议,力排众议,册立为后。
大婚之日,帝亲迎于姜府,破祖制,携后入乾清宫。
自此,帝专宠后宫,不设妃嫔,六宫虚位。朝臣屡谏选秀以广子嗣,帝皆不听,曰:“朕有皇后足矣。”
嘉宁二年春,开女子恩科。帝纳魏太傅孙女魏若姚之议,诏天下曰:“女子亦人,才者不因其身而弃。”
诏下,天下哗然,守旧者力阻,帝不从。魏若姚首应之,京中闺秀相从者数百。
是年秋,殿试毕,取进士十二人,魏若姚居首,授户部主事。此为旷古未有之盛事,自此女子入仕始开先河。
嘉宁三年春,皇后有孕。
帝大喜,厚赏太医。自此朝夕相伴,寸步不离。
时有臣工奏请增选秀女以充后宫,帝掷折于地,曰:“朕与皇后之子,便是大夏储君。谁再选秀者,以妄议朝政论处。”自此无人敢。
是年冬,皇后诞皇子,是为武帝。
帝喜遂大赦天下,免天下百姓一年赋税。万民同庆,三日不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