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初,知道路维业没死的时候,还是心惊胆战过的。
但是他们很快就收到了消息,路维业彻底废了,截了一条腿,黯然退居临海养病,再也无法构成威胁。
这个结果,几房私下里都觉得可以接受,甚至暗自庆幸。
没想到!
这个他们以为早已出局的人,竟然在这个最要命的时候,又拖着那条残腿,拄着那根碍眼的手杖,重新出现在了这里!
这让他们如何能甘心?如何能看得惯?
真是阴魂不散!
然而,尽管心中恨意翻腾,忌惮万分,
但在眼下这个场合,却没有一个人敢真正撕破脸。
唐宏柘铁青着脸,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极其生硬、带着浓浓不甘的话:
“既然你执意要以‘半子’的身份掺合,
那那便请吧!”
这话里的警告和憋屈,几乎要溢出来。
路维业仿佛完全没有听出他话中的敌意,只是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和:
“宏柘伯父放心,我自有分寸。”
他不再多,拄着手杖,步伐沉稳中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依靠器械支撑的微跛,一步一步,坚定地迈过了祠堂那高高的门槛。
余丰紧随其后,如同最忠诚的影子。
他无视了四面八方投来的、那些混杂着惊疑、忌惮、怨恨和恐惧的目光,径直走到灵堂最前方。
诵经声和法器声在他的示意下再次响起,被打断的仪式,在一片极其诡异和紧绷的寂静中,被迫继续了下去。
路维业静静地站在那里,手杖支撑着他身体的部分重量。
他面色沉静,眼神专注地望着唐宏远的遗像,仿佛全身心沉浸在哀悼中。
唐家各房的人站在他身后,面色各异,心思百转,却无人再敢上前公然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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