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维安的目光与路维业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没有语,甚至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
路维安的眼中是沉甸甸的托付、一丝未散的担忧,以及全然的信任。
路维业的镜片后的眼神则沉静如深潭,带着一丝极淡的、令人安心的抚慰,以及一种“一切有我”的沉稳力量。
他极其轻微地、几不可查地对路维安颔首了一下。
这一眼,瞬息之间,却仿佛完成了千万语的交接与承诺。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内外视线。
黑色轿车如同离弦之箭,猛地窜出,沿着唐宏月指引的近道,向着山下飞驰而去。
目送弟弟的车子消失在视野尽头,路维业脸上的那丝温和收敛了几分。
他微微侧头,对身后的余丰低声道:
“阿丰,我们进去。”
余丰神色一凛,立刻应道:
“好!”
他跟着路维业,迈向那扇象征着唐家宗族规矩与权力的祠堂大门。
祠堂内,原本因为蕊姨被送走而各怀鬼胎的各方势力,看到路维业和余丰,立刻又重新绷紧了神经。
大房的唐宏柘脸色阴沉,上前一步,似乎还想以“非唐家人不得入内参与核心仪式”的理由阻拦。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路维业的目光便平静地扫了过来。
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路维业的声音温和依旧:
“宏柘伯父,仪式该继续了。
宏远叔叔生前将盛唐视界的未来托付于我,虽因故耽搁,但这份责任未曾改变。
我与他爱女—曼文,订婚在前,虽未成礼,名分犹在。
于情,我是他未过门的半子;
于理,我是他认可的继承人。
今日送他最后一程,于情于理,我都责无旁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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