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小姑姑的手很巧,会用草叶编出活灵活现的小蚱蜢。
小姑姑从不送她昂贵浮夸的礼物,但每次的礼物都格外用心。
有一年是一本精心誊抄、配有插图的古诗集;
有一年是一个装着安神草药、绣着她名字的小香囊;
还有一年,是她亲手做的一支木簪,打磨得光滑温润。
小姑姑总是说:
“我们语笙,不需要那些虚浮的东西,平安喜乐最重要。”
有一次她和堂兄闹别扭,被大伯说了几句,觉得委屈,偷偷跑到祠堂后面的小院子里哭。
是小姑姑找到她,什么也没问,只是安静地陪她坐着,轻轻拍着她的背,等她哭够了,才柔声说:
“心里难受,跟小姑姑说说,别憋着。”
那种无条件的包容和倾听,让她感觉像是找到了第二个避风港。
在小姑姑眼里,她似乎永远都是那个需要被呵护、被偏爱的小女孩,而不是“唐家二房的女儿”。
这份纯粹的感情,在她16岁的记忆里,珍贵而清晰。
可是
小姑姑一直都在唐家老宅的祠堂那边生活啊,几乎从不出远门的
唐语笙蹙起眉头,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她的声音怎么会出现在路维安那边?
还那么嘈杂好像很多人?
刚才电话里那么乱,小姑姑的声音好像很急
一个让她心惊的念头猛地窜了出来!
难道
路维安他现在
不是在临海处理什么紧急公务?!
他他是在唐家老宅?!
他去看小姑姑了?
难道是小姑姑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