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宏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悲戚,语气哀伤:
“宏月妹妹,节哀啊
二哥这一走,我们唐家的顶梁柱就塌了
以后,可怎么办呀。”
她身后的唐德润立刻上前一步,对着唐宏月恭敬地微微鞠躬,语气沉痛且带着刻意的亲近:
“小姑姑,您保重身体。”
他表现得格外有礼,懂事且重情。
大房的唐宏柘只是远远地对唐宏月微微颔首,表情严肃凝重,带着长房应有的威仪,却并无更多表示。
他的儿子唐良材跟在父亲身后,也对唐宏月点了点头,但脚步并未移动。
显然并未将这位深居简出、毫无实权的小姑姑放在需要特意寒暄的位置上。
四房的唐宏征及其女婿霍高杰更是冷淡。
唐宏征只是瞥了唐宏月一眼,算是打过招呼,注意力很快便回到了灵柩和舒若蕊身上。
霍高杰则完全忽略了唐宏月,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全场,尤其是在路维安和长房、三房之间逡巡,显然在评估着眼前的局势。
唐宏月对这一切了然于心,也并不在意。
她只是依着礼数,对众人的致意
一一回以淡淡的、带着哀伤的点头,并未因为谁的冷淡而尴尬,也未因为唐德润的热络而表现出特别的亲近。
她的心思,显然更多地沉浸在失去兄长的真实悲痛中,而非这些浮于表面、各怀心思的应酬。
待这短暂却压抑、且充分暴露了亲疏关系的迎灵寒暄告一段落,人群稍稍散开一些。
准备进入祠堂时,唐宏月将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站在稍远处、神色冷峻,似乎将刚才那幕家族微缩景观尽收眼底的路维安。
她轻轻松开舒若蕊的手,走向路维安,眼神里的悲痛未退,却多了几分真切的关怀,声音温和地低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