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死寂和惊愕之后,众人迅速反应过来,纷纷迎上前去。
唐宏柘作为长房,率先上前一步,脸上堆满了沉痛,声音哽咽地开口:
“蕊妹!你…你节哀啊!保重身体要紧!”
他试图自然地接过搀扶舒若蕊的位置。
但唐德润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搀得更稳了,他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大伯,您也节哀。
蕊姨这一路悲伤过度,身体很虚弱,还是让我来照顾她吧。”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体现了对长辈的尊敬,又牢牢抓住了表现的机会。
舒若蕊似乎完全沉浸在悲伤中,对身边的暗潮汹涌毫无察觉,只是木然地任由唐德润搀扶着,缓缓走下舷梯。
唐良材也挤上前,试图跟唐德润打招呼,语气带着试探:
“德润?你怎么…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说一声。”
唐德润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悲戚和疲惫:
“良材哥。我去德国正好在澳洲转机,所以就想去看看二叔。
可是,刚到机场就到家里的噩耗,立刻赶到蕊姨那里,和蕊姨同一班机回来,路上也能照顾一二。”
路维安没有急于上前,他站在原地,冷静地观察着这一幕家族“团聚”的戏码。
他的目光越过寒暄的众人,落在了缓缓从机舱内抬出的、覆盖着唐家徽记棺罩的沉重灵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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