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依旧浓密的睫毛上挂满了细碎的泪珠,随着她细微的颤抖而摇摇欲坠。
她的发髻有些散乱,几缕乌黑的发丝被泪水打湿,凌乱地黏在湿漉漉的脸颊和细腻的颈侧,非但不显狼狈,反而更添了几分破碎柔弱、惹人怜惜的美感。
她的呼吸急促而微弱,肩膀不住地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因无法承受的悲痛而瘫软下去。
她的纤细白皙的手指,死死地抠着身旁冰冷的舱门框,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仿佛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依靠。
在身旁年轻男子的小心搀扶下,她几乎是步履蹒跚、一步一滞地挪下舷梯。
她的目光从一开始就死死锁定在随后被机组人员缓缓抬下的、覆盖着唐家徽记棺罩的灵柩上。
当灵柩出现在视线中时,她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猛地挣脱了搀扶,扑跌到棺椁旁。
她纤细的身体伏在冰冷的棺盖上,泣不成声。
手指一遍遍徒劳地摩挲着光滑的木料,仿佛想透过这层阻隔,再次触摸到丈夫的温度。
“宏远宏远啊”
她哽咽着,反复念叨着丈夫的名字,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绝望的眷恋和不甘,
“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可你怎么就…怎么就再也回不来了啊”
她的哭声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穿透力,让周围原本各怀心思的人们,也不由自主地沉默下来,被这最原始、最纯粹的悲伤所触动。
阳光照在她微微颤抖的背脊和散落的发丝上,却驱不散那浓得化不开的哀戚。
她整个人就像一幅被泪水浸透、即将破碎的江南水墨画,美得令人心碎,也哀伤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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