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嘉许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有些无奈,又有些了然:
“你蕊姨在电话里跟你妈妈提了一句,说这是宏远生前的意思,好像是不想让她参与进来这些纷争吧。”
他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曼文那孩子从小在福利院长大。
性子太烈,像一团疯火,一点就着。
她并不适合当盛唐视界的掌权人。
这一点,你蕊姨与宏远叔,都很清楚。
她要是真回来了,在场面上,非闹得鸡飞狗跳、人仰马翻不可。
而且她对唐家,心里终究憋着一股怨气,对‘盛唐视界’这块招牌,她未必真的在乎。
她若是有心要争,怎么会不回来?”
路维安听着父亲的分析,眼神愈发冰冷。
他沉默了几秒,问出了一个他更担心的问题:
“唐曼文不回来,那大哥那边
他知道唐叔叔去世的消息了吗?
他知道她不回来吗?”
电话那头的路嘉许呼吸似乎滞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里充满了沉重的疲惫和心疼:
“我…还没告诉他。”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比喻般的艰难,
“维安,你知道的,截肢的人,刚穿上假肢的那段时间,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身心都是折磨。
需要很长时间的适应和训练,那种刺骨的痛苦才会慢慢减轻
你哥最近复健的效果不错,算是熬过了最难的阶段,正在慢慢找回对身体的掌控力。
只是,他心里曼文这件事,始终是他心里一道过不去的坎。
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向他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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