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痛苦和不确定感几乎要将他淹没，让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此刻的脸色苍白得吓人，身形也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一直密切关注着他的岑穆立刻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扶住了他的手臂，低声道：

“先生”

穆叔看着路维安眼中那几乎要溢出的痛苦和恐惧，心中亦是沉痛万分，只能在心底无声地叹息：

真是天意弄人

这时，唐语笙的意识彻底回笼。

她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光线，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路维安那张失魂落魄、仿佛遭受了巨大打击的俊脸。

她摸了摸还有些隐隐作痛的额角，又想起脑海中流血的画面，再看他这副样子，顿时有点莫名其妙，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她撇撇嘴，带着刚醒来的鼻音和一丝委屈，小声抱怨道：

“喂路维安，你干嘛摆出那副表情啊”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受伤流血的可是我耶怎么看你的样子，好像你才是那个被砸破头的人？”

路维安猛地回过神，对上她那双虽然还有些迷茫、却已然恢复清澈的眼睛，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时竟说不出话。

唐语笙看着他这副罕见吃瘪又隐忍的样子，忽然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近点。

路维安鬼使神差地微微俯身。

唐语笙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依旧写满复杂的脸，忽然扯开一个带着点虚弱却又狡黠的笑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点小得意和小抱怨哼唧：

“安哥哥”

“我现在才发现，我对你真是太好了点。”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瞥向虚空中并不存在的七彩焰火，语气变得半真半假，仿佛在开玩笑，又仿佛藏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真情：

“看在你送我那个那么美丽的生日礼物的份上给你挡挡血光之灾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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