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语笙把自己泡得浑身暖烘烘、皮肤微微发红,才恋恋不舍地从按摩浴缸里爬起来。
她用柔软的大浴巾裹住自己,感觉紧绷的神经似乎舒缓了一点点。
她推开浴室厚重的磨砂玻璃门,带着一身氤氲的水汽和薰衣草的香气走了出去,习惯性地就想扑向那张看起来就超级好睡的大床。
然而,脚步刚迈出浴室,她的视线就猛地僵住了!
只见靠窗那组奢华的天鹅绒沙发上,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挺拔身影,正背对着她,安静地坐在那里。
路维安!
他居然在她的房间里!
他换了一身深色的丝质睡衣,更显得肩宽腰窄。
他没有看书,也没有看平板,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在欣赏窗外的夜景,又仿佛只是在发呆?
我靠!什么情况?!
一点声音都没有!像个幽灵一样!
吓死人了!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进来干嘛?
唐语笙的心脏瞬间开始砰砰狂跳,下意识地猛地后退一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只裹着的浴袍,领口还有点松,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
这形象也太不安全了!
不行不行!得换衣服!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无声地迅速退回浴室,“咔哒”一声非常轻地锁上了门,手忙脚乱地开始翻找仲雁玉给她准备好的睡衣。
不是吧!不会是因为自己在饭桌上问路维安那档子事,刺激到他了,他要一振夫纲,用行动回答自己的问题?
浴室门外,沙发上。
路维安听到了身后那细微的、带着明显惊慌的动静
——门开,脚步顿住,倒吸一口凉气(他猜的),然后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飞快缩回去,以及那一声刻意放轻却依旧清晰的锁门声。
他依旧没有回头,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轻轻动了一下。
他微微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上那枚价值不菲的陀飞轮手表。
指针精准地指向——
23点59分。
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璀璨,预示着这个国际大都市永不停歇的活力。
路维安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表面那跳动的秒针上,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辨的情绪。
今天,是唐语笙26岁的生日。
而这个生日,似乎就在这样过去了。
他甚至能想象到,浴室门后,此刻正手忙脚乱套着睡衣的“小妻子”,脸上一定写满了“见鬼了”和“他想干嘛”的丰富表情。
空气中,仿佛只剩下唐语笙在浴室里窸窸窣窣换衣服的细微声响。
唐语笙在浴室里手忙脚乱地套上那身柔软丝滑但保守的睡衣,又对着镜子胡乱擦了几下头发,竖着耳朵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一片死寂。
走了吗?
她小心翼翼地拧开浴室门锁,推开一条缝,探头往外看
——
沙发上,空空如也。
路维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呼
她长长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还以为今晚要上演《霸道总裁夜袭失忆小娇妻》的戏码呢
她彻底走出来,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路维安刚才坐过的地方,却忽然发现,沙发旁边的大理石矮几上,多了一个东西。
像是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