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窗的位置摆放着一组看起来就无比舒适的超大天鹅绒沙发和一个设计感十足的弧形单椅,围绕着一个大理石拼接的矮几,构成了一个完美的观景和阅读角落。
房间中央是一张尺寸惊人的定制大床,床架是低调的深色实木,铺着质感极佳的意大利高支棉床品,颜色是柔和的奶油白,上面随意扔着几个丝绒和真丝材质的抱枕。
岑管家适时地推开了卧室一侧的另一扇门,里面是一个比唐语笙16岁时整个卧室还要大的步入式衣帽间。
整面墙的玻璃柜里,分门别类地挂满了当季和高定礼服、数不清的包包、以及一整排鞋柜,配饰柜里珠宝、手表、丝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另一侧则是浴室的门,隐约可见巨大的圆形按摩浴缸、洗手台以及蒸汽淋浴房。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清雅淡致的白花香调,似有若无。
房间里随处可见精装书籍、新鲜插瓶的鲜花(显然是刚换上的)、以及一些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艺术摆件。
一切都完美、奢华、精致到了极点,像顶级杂志里精心布置的场景。
然而,唐语笙站在这个无比奢华的空间里,却莫名感到一种巨大的陌生。
这里的一切都太完美了,完美得没有一丝烟火气,没有一丝个人痕迹。
除了那些显而易见的昂贵物品,看不到任何能体现“唐语笙”个人喜好的小物件、照片或者随意放置的私人物品。
这不像一个“家”,更像一个极度奢华、却暂时无人入住的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
但很快,她发现了另一个关键问题——这个巨大的卧室里,没有任何男性生活的痕迹!
梳妆台上没有男性的护肤品,衣帽间里清一色都是女装和女鞋,浴室里也只有一套女士洗漱用品。
她心里咯噔一下,假装随意地问:
“呃路维安他不住这里吗?”
岑管家面色如常,恭敬地回答:
“先生的卧室、私人书房和健身房在四楼。
三楼主要是您的空间以及几间客房。”
果然!分房睡!
实锤了!塑料夫妻!
要离开的心更加浓烈!
唐语笙心里的小本本又记上了一笔。
她叫住仲雁玉,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单纯的好奇而非试探,
“平时路维安他,经常回这里住吗?”
仲雁玉微微躬身,回答得十分得体:
“先生工作繁忙,出差和应酬较多,但尚玺台是先生的家,先生只要回了原京市,肯定都会在这里休息。”
唐语笙又换了个问题:
“那我平时,都喜欢做些什么呀?
我一个人待着的时候。”
这次是仲雁玉小声回答,带着点怯生生的羡慕:
“太太您平时很喜欢待在花房里插花,或者在三楼的小阳光房里看书。
有时候也会去音乐房弹钢琴,您弹得可好了!”
小姑娘说到后面,眼睛微微发亮。
插花?看书?弹琴?
唐语笙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听起来完全是一个岁月静好、与世无争的优雅贵妇啊!
跟‘出轨’这些词有半毛钱关系吗?
她忍不住又问:
“那我和先生平时,交流多吗?”
这个问题问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尴尬。
岑穆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语气依旧平稳:
“先生和太太各有各的事务,作息时间有时并不一致。”
典型的官方回答,滴水不漏。
唐语笙眼神盯着雁玉-->>,示意她回答一下。
雁玉毕竟年轻,比较藏不住事,好打听一些。
雁玉眼神闪烁了一下,小声补充道:
“先生先生平时很忙,回来得晚
有时候,太太您会等先生,但等不到就自己先睡了”
她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立刻低下头。
等?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