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唐语笙猛地摸索着口袋里的手机,通讯录图标被她用力戳开,指尖因为慌乱和急切而微微发抖。
“路”
她在搜索框里飞快输入,心脏怦怦直跳。
然而,列表刷新,竟然没有“路维安”这个名字?!
唐语笙懵了,小脸皱成一团,不死心地继续输入“老公”
——依然空空如也!
天杀的!
26岁的自己究竟给路维安备注的啥呀?!
她简直要被这该死的通讯录气哭了!
连找个人都这么难!
她焦躁地滑动着屏幕,一长串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飞速掠过。
突然,一个名字跳入眼帘——
维业哥哥。
唐语笙的手指猛地顿住。
维业哥哥
记者那些尖锐的话语再次回响在耳边:“兄长路维业先生身体出现重大意外”、“意外瘫痪”、“临危受命”
那个记忆中总是穿着干净校服或得体衬衫,笑容温和,
会在路维安恶作剧过头时轻轻呵斥,
会耐心给她讲解她最头疼的数学题,会在父母忙时悄悄给她塞糖果的维业哥哥
他真的出事了吗?
一股强烈的担忧瞬间压过了她自己目前的混乱和恐惧。
比起那个变得陌生的冷面竹马丈夫,此刻的她更想听到维业哥哥温和的声音,想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
维业哥哥一直都很疼她,路维安欺负她时,他总是站出来主持公道,让那个混蛋吃瘪。
找不到路维安!找到维业哥哥!
维业哥哥也一定会帮她的!
这个念头如同救命稻草,被她紧紧抓住。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颤抖着指尖,按下了路维业名字旁边的拨打键。
“嘟——”
电话接通的长音响起,每一声都敲在她的心弦上。
她紧张地握紧了手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快接啊,维业哥哥!
“嘟——”
电话响了四五声,就在唐语笙以为马上就会有人接听的时候,
“咔。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电话被挂断了。
唐语笙举着手机,僵在原地。
怎么会这样?
维业哥哥挂了她的电话?
不,不可能!
维业哥哥从来不会这样对她!
记忆里,无论她什么时候找他,哪怕是深夜因为他那个混蛋弟弟路维安的事情委屈巴巴地打电话过去,
他都会耐心接起,声音里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却依旧温和地安慰她:
“语笙别急,慢慢说,维业哥哥在呢。”
可现在
为什么?
是因为“26岁的唐语笙”,做了什么让他讨厌的事情吗?
无数的猜测和可怕的想象如同黑色的藤蔓,瞬间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让她窒息。
唐语笙给爸爸妈妈打电话,显示的是‘无法接通’,可能是因为父母在国外,信号不好或者正在忙。
而维业哥哥直接挂断了她的电话是一种明确的拒绝。
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十年后世界,父母远在天边,丈夫联系不上,如今连记忆中最后一丝温暖的光亮也骤然熄灭
肚子里还有一个突如其来的、三个月大的“麻烦”
巨大的孤独感和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感如同海啸般将-->>她彻底吞没。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温度在一点点流失,指尖冰凉,连呼吸都带着冰冷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