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雨神差升官了。
因为汇报天灾旱神有功,被水君大人破格提升。
嗯。
简单点来说,现在双武县的布雨,也归祂管了。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虽然只是两个很小的县城,虽然只是最底层的神差。
但是这也足够让祂感到高兴的了。
毕竟多出了一个属地,那便意味着布雨的机会直接翻倍,能够得到的回馈便也是翻了一番。
未来可真是前途一片光明啊!
对了。
一直没说这布雨神差的姓名,其名唤河边,是祂自己给自己起的名字。
这些得了机缘,自行诞生出灵性的野神,往往名字也都比较简单,像是祂就是从河边诞生出一些灵性的水灵,便是给自己取了这个名字。
至于那个随手杯上神料理的残神。
祂也是不在乎这残神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上神说祂是大旱凶神,那祂就是!
“上神临走之前,让我这段时间在双武县多布一些雨。”
神差河边嘴中喃呢着:“不过……这双武县大旱三年,生态已经被破坏的看不出太多了,想要彻底恢复,恐怕所需要的雨水量不是一个小数目。”
在成为双武县的神差之后,河边才是深切了解到此地的情况有多严重。
大旱三年,听着不过四个字,可真正压在一个地方的生态上,那几乎已经算得上是一次小规模的神道灾变了。
县内的河已经彻底断流,河床干得能当路走。
水库、池塘、山塘全部见底,有些小水潭底下的泥都板成了土坯,裂得像干透的瓷片。
而且地下水更是几乎枯竭,连基本的生态都无法保持。
最麻烦的是草木,大多数植株都已经凋零,剩下来的那些也大多半死不活,根系萎缩,树冠枯黄。
上神所降的这场大雨,竟然是引起了状元山的山体滑坡。
还好没死人。
县中的人对于山体滑坡这事,也是相当的看得开。
甚至还有拍手叫好的。
在这场甘霖之前,所有的事情都要为之让步。
“这可不是下几场雨就能补回来的啊……”
河边轻声叹息:“不过我神力有限,也布不来什么大雨,这小雨绵绵,倒是正好用来恢复生机。”
方正上神临走的时候,也是将双武县的雨水额度,向上提了不少。
够这双武县用的了。
怕是今年一年,这里都要隔三差五的下雨了。
“可恶的凶神!”
“将我的属地搞成这副模样,幸好上神出手了。”
而且都已经被上神抓到天牢之中了。
天牢这种东西,祂也就是听说,反正就是专门囚禁神灵的地方。
“真是便宜祂了,在那种地方,应该是又能苟活一段时间吧?”
河边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算了。
这些事情,已经不是祂这个小小的布雨神差能够过问的了。
祂现在,只要好好做事,把两个县城的雨水都布好,就是最大的功德了。
……
“岂有此理!!”
“岂有此理!!”
灵海深处(划掉)
天牢。
曲径伯的残魂被锁链紧紧束缚,却仍是在疯狂地嘶吼着。
那声音凄厉,来来回回地刮着。
说是骂着,时不时又搬出些久远到没人听过的名号,叫嚷个不停。
“吾乃真正的水部旧神啊!水君岂敢毁吾神躯!”
“蓄泽洞渊大神乃吾上首!若知尔如此轻率行事,定不饶你!”
“吾在那黑暗时代都活了下来!大劫都未取吾性命!尔一新神,怎敢如此!”
“放吾出去!吾要归位!”
“吾定要去天庭告你!”
但是。
没有人理祂。
这灵海深处的“天牢”,依旧是那副模样。
香火愿力如云,笼罩在神宫之上。
那无边的嘶吼之声,亦是不停地的响彻着,似是在欢迎新人前来做客。
曲径伯是越骂越急,越急越慌。
祂是真的不懂啊!
黑暗时代那等横扫神道的劫数,祂都硬生生挨过来了。
神躯碎成那样,在这双武县地底苦熬了不知多少年,才是一点点拼回来。
眼看着神道复苏,水部将兴,自己再吞几脉地水,就能重见天日,回到昔日风光。
这……
这怎么就被斩了?!
这新时代的神,竟如此没有礼貌吗?!
祂越发的恼恨:“即便你要杀吾,也当先审一审吧?连问都不问……”
怒斥半晌之后。
祂才是从悲痛之中回转,转而看向了此地的全貌。
整个神魂,都愣住了。
这是……
一片浩瀚无垠的灵海。
远处有神殿。
恢弘大气,仿佛是从古远的时代而来,香火如云缠绕,衬的犹如天上神庭。
神殿门前,有一棵巨树。
明明看上去不大。
可当祂目光落在其上的时候,一切却是被疯狂的拉进,转而呈现出一种难以喻的巨大。
根系无穷无尽,枝干上承天光,下彻九冥,仿佛这整片灵海都只是它的一处小小院落。
曲径伯呆住了。
祂当年虽然只是个伯位之神,但毕竟是在水部任职,见识还是有的。
这种生生不息、通天彻地的气息,祂却绝对不可能认错。
“建木?!不……怎么可能……这分明是……”
曲泾伯发出错愕的声音!
虽然气息弱了极多,但是建木本就是世上独一无二!
哪怕只有那树千万分之一的神韵,那也已经是传说之中,早已断绝的天地灵根了!
即便是阴神大帝都没有资格执掌。
而这里竟然有一棵建木的幼苗?!
怎么会出现在一个水部神君的灵海里?!
“这新时代的神……到底什么来头?”
这新时代的神,门槛已经这么高了吗?!
……
“新来的。”
一道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曲径伯猛地回神。
他这才注意到,就在那建木根系深处,有一道被层层缠绕的身影。
那身影通体被黑气笼罩,无数狰狞面孔在云气之中浮沉。
痛苦、哀嚎、咒骂,像是千万人的噩梦,都被困在了这一具身体里。
一只血红色的竖瞳,正充满着戏谑之色地看着祂。
“不要再叫了。”
噩梦神晃了晃根锁链,懒洋洋地说道:“也就是那杀猪刀不在,不然有你好受的。”
“尔……”曲径伯眉头一皱:“尔是……?”
“吾乃恶灵王庭之下,噩梦神。”
噩梦神戏谑折开口,像是狱头在给新来的犯人点名:“不过在这里,你得喊我一声狱霸大人。”
“狱霸?”
噩梦神难得见到新人:“这里可是天牢,到了这,就得守这里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