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玉蘅刚点了头,楚惟却道:“哎,我这儿不用你陪了,你陪你家夫人一起去拜一拜送子观音吧。”
甄玉蘅想说不用,楚惟却一个劲儿地撮合,谢从谨便与她一同离开了。
二人并肩走着,都没有说话,走到观音殿门口,停住脚步。
甄玉蘅看看他,问了一句:“你要进去拜拜吗?”
谢从谨往里头看了一眼,说:“我都行。”
甄玉蘅可不敢做他的主,她要是说去了,岂不是显得她自作多情,多想跟他生孩子似的。
她也不吭声,二人就傻站在殿外,不知道在做什么。
这时,林蕴知从里头走出来,见他们二人都站在那儿,笑道:“你们俩干嘛呢?站在这儿也不进去。”
甄玉蘅笑呵呵地说:“这不是等你呢吗?”
“等我做什么,哎呀,正巧你们俩都在这儿,进去拜一拜嘛。”
林蕴知拉着甄玉蘅就往里走,不过她不敢拉谢从谨,只把甄玉蘅往里头带,林蕴知半推半就地跟着她进去,谢从谨见状沉默地跟上了。
二人一起跪在蒲团上,面对着上首的观音像,神色一点都不虔诚,反而是互相去看对方的脸色。
心就更不诚了,即便跪坐在一起,像是隔了千重山。
甄玉蘅觉得实在是太古怪,硬着头皮装模作样地闭着眼睛,像是在祝告,觉得差不多了,就赶紧站了起来。
她起来的时候,旁边的谢从谨还跪在那儿,眼睛闭着。
不知道是真的在祝告,还是睡着了,甄玉蘅看着他平静的侧脸,也有些出神。
片刻后,谢从谨睁开眼睛,抬眼看了眼站着的甄玉蘅,而后缓缓起身。
恰逢黄昏,也该下山了。
谢从谨与他们一道下山,三人一起走着,林蕴知挽着甄玉蘅的手,问谢从谨:“大哥,你什么时候搬回家住?你一直不回来,老太太天天训斥玉蘅呢。”
谢从谨闻看向甄玉蘅,甄玉蘅低垂着眉眼,没有作声。
“我今日就打算回去,要先回私宅收拾一下,晚上再回国公府。”
甄玉蘅看向他,点点头,体贴道:“那我让人提前把房屋收拾好。”
林蕴知见情势正好,笑道:“大哥你这回回来就搬回正屋吧,不然送子观音也没有那么大的神力啊。”
甄玉蘅面色闪过几分羞涩,胳膊肘碰了碰林蕴知。
谢从谨只是移开眼睛,当作没有听到林蕴知的话。
到了山门外,谢从谨自己坐马车先回私宅去了,甄玉蘅则与林蕴知一起打道回府。
回程的马车里,林蕴知冲甄玉蘅挤挤眼睛说:“他既然肯回去就好,我看他方才拜观音的样子,还挺认真的,你们该赶紧要个孩子,有了孩子,感情就深了。”
甄玉蘅笑了一下,“你这不是本末倒置吗,得感情深才会有孩子啊。”
林蕴知则说:“感情的事说不准,但是夫妻之间成了婚哪有不生孩子的?他肯定也想当爹,儿女成行啊。所以没感情,也能生孩子,反倒是有了孩子在中间做调和,你们之前才会更亲近呢。”
甄玉蘅听后许久没说话,没说对也没说不对,只是笑笑,“你懂得还挺多的,一套一套的。”
林蕴知冲她挑挑眉,“你就听我的,准没错。这次回去,你就多同他亲近亲近,夫妻之间,那档子事,有什么乐意不乐意的,气氛到了,就都顺势而为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