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蔷蔷强装镇定,别过脸,语气生硬:
“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各自冷静几天再说吧,现在说,只会越吵越凶。”
许首长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头疼,抬手揉着眉心。
“蔷蔷,你是不是非要气死我才甘心?”
苏蔷蔷心头一酸,却依旧硬着头皮,抬眼看向陆云诤。
“我气您?我可不敢。要怪,就怪有些人,身边莺莺燕燕不清不楚,尾巴自己擦不干净,还能怪我生气吗?”
她故意提起那个莫须有的“青梅竹马”。
一来,是给父亲一个合理的台阶,掩盖离婚的真相;
二来,也是心底憋着一股气,想看看陆云诤会是什么反应。
陆云诤微微一怔,明显愣了一下。
青梅竹马?
莺莺燕燕?
他身边什么时候有过这些东西?
可因为理亏,因为心中有愧,也因为配合她的掩饰,陆云诤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辩解,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眼底满是复杂。
许首长一看他这副默认的样子,顿时也信了七八分,只当是真有这么一回事,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陆云诤沉声道:
“你也是,这么大的人了,不知道避嫌吗?赶紧把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处理干净,别再让蔷蔷受委屈。”
陆云诤沉默点头:“我知道了。”
许首长又瞪了苏蔷蔷一眼:“你也别得理不饶人,先回家。”
苏蔷蔷冷哼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许首长对着陆云诤摆了摆手,也跟着离开了。
直到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张少华才松了一口气,快步走到陆云诤身边,满脸疑惑。
“部长,刚才嫂子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青梅竹马、莺莺燕燕?我怎么听不懂?”
陆云诤缓缓闭上眼,疲惫地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他只知道,苏蔷蔷在拼命瞒着离婚的事。
张少华脸色一正,不再打趣,语气凝重:
“不管怎么样,部长,咱们不能一直这么拖下去。陈敬山狡猾得很,若是长时间看不到咱们‘彻底决裂’的证据,他很可能会铤而走险,先对嫂子和孩子下手。
离婚的消息,必须尽快,以某种合理的方式,公开出来。”
陆云诤心口一紧,指节狠狠攥紧。
他比谁都清楚这其中的危险。
可让他亲手将“和苏蔷蔷离婚”这件事公之于众,等于是在自己心上,一刀刀凌迟。
“先过了今晚。”他声音沙哑。
张少华看着他这副痛苦隐忍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最终叹了口气。
“好,我先去安排好其他同志的住处,这边你自己小心。”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空旷的屋子里,只剩下陆云诤一个人,安静得可怕。
—
另一边,许家。
一进门,许首长便坐在沙发上,脸色依旧凝重,看着苏蔷蔷,沉声问道:
“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难不成,因为这点事,还真要一直跟陆云诤冷战下去?
陆云诤是什么人你不清楚?世上除了你,他还瞧得上第二个?”
苏蔷蔷坐在一旁,指尖冰凉,只觉得一阵荒谬又好笑。
想怎么样?
这话,难道不应该问陆云诤吗?
是他不要她,是他提的离婚,是他亲手毁了这个家。
现在,反倒成了她在无理取闹?
她张了张嘴,想要把所有委屈都吼出来,可一看到许首长苍白的脸色,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最终,她只是淡淡一句:“我没想怎么样。”
就在这时,三个孩子嘻嘻哈哈地从里屋跑了出来。
瑾玥一眼就看到了苏蔷蔷,小短腿一迈,直接扑了过来,抱住她的腿,仰着红扑扑的小脸蛋,脆生生地问:
“妈妈,妈妈,我们刚才听说,爸爸搬回来啦!可是怎么没看见爸爸呀?”
苏蔷蔷身体一僵,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另外两个孩子也围了上来,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妈妈,我好想爸爸。”
“妈妈,我们去找爸爸好不好?”
三个孩子围着她,叽叽喳喳,全是对父亲的思念。
苏蔷蔷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