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把她牢牢留在身边,再也不放开。
一想到苏蔷蔷,陆云诤冷硬的眉眼间,终于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与急切。
他跟张远山告辞之后,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脚步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
他归心似箭。
他要立刻回家,找到苏蔷蔷,抱住她,告诉她,他们不离婚了,再也不离了。
陆云诤快步走出军区大楼,骑上自己那辆墨绿色的军用自行车,脚下用力一蹬,自行车飞快地朝着家属院的方向驶去。
风在他耳边呼啸,却吹不散他眼底的急切与温柔。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想好,要怎么跟苏蔷蔷解释,要怎么哄她开心,要怎么弥补她这段时间受的委屈。
很快,自行车停在了自家门口。
陆云诤翻身下车,将自行车往墙边一靠,快步走到院门前,伸手推开了院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
安静得可怕。
空荡,寂静,冷得像一座无人居住的空宅。
陆云诤心里猛地一沉,一股莫名的恐慌,毫无预兆地涌上心头,让他一贯沉稳冷静的心,第一次乱了方寸。
“蔷蔷?”
他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没有人回应。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风穿过廊下,发出轻微的声响。
陆云诤的心跳骤然加速,他快步冲进屋里,客厅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却空无一人。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客厅正中的方桌上——
那张他放在桌上的离婚报告,静静地躺在那里。
陆云诤瞳孔骤缩,大步走了过去,伸手拿起那份报告。
纸张平整,而在女方签字的位置,清清楚楚,写着苏蔷蔷的名字。
签了。
她真的签了。
“苏蔷蔷……”
陆云诤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手指几乎要将纸张捏碎。
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
他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陆云诤踉跄着转身冲进了卧室。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如遭雷击,满脸错愕,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衣柜门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苏蔷蔷的衣服,一件都没有剩下。
她所有的东西……
全都不见了。
整个房间,彻底清空,没有留下一丝一毫属于苏蔷蔷的痕迹。
仿佛她从来没有在这里生活过。
仿佛她从来没有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走了。
她真的走了。
在他决定不离婚、在他满心欢喜想要回来跟她和好的时候,她走了。
走得干干净净,走得彻彻底底,走得毫无留恋。
陆云诤站在卧室中央,浑身僵硬,血液像是瞬间凝固了一般,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恐慌与错愕,将他整个人吞噬。
他引以为傲的冷静、沉稳、强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从来没有想过,苏蔷蔷会真的离开,会真的弃他而去。
这时,侯玉玲走了进来。
“陆旅长,别找了,苏蔷蔷已经去火车站了。”
火车站。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炸醒了失神的陆云诤。
他猛地抬起头,转身冲了出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