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玉玲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了,语气里带着几分焦虑。
“我也是听后勤部的老张说的,好像是咱们粮食部要被取缔了!
具体怎么个取缔法,他也说不清楚,只说上面正在研究方案,估摸着这几天就要有动静了。”
“粮食部要被取缔?”
苏蔷蔷皱起眉头,心里也咯噔一下。
她和侯玉玲都是粮食部的职工,虽说平日里的工作不算多繁重,但胜在安稳,拿着固定的工资,还能兼顾家里的孩子。
要是粮食部真的没了,她们的工作可怎么办?
“可不是嘛!”
侯玉玲跺了跺脚,脸上满是愁容。
“我家那口子工资也就够勉强糊口,我这份工作虽说挣得不多,但好歹能贴补家用,给孩子们买点零嘴、添几件新衣裳。
这要是没了工作,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看着侯玉玲急得团团转的样子,苏蔷蔷心里也有些沉甸甸的,但还是强装镇定地安慰道:
“侯姐,你先别着急。这事儿还没正式下通知呢,说不定只是谣传。
就算是真的要改革,上边肯定也有安排,总不能让咱们这些人都丢了饭碗吧?
你想啊,这么多人呢,肯定得有妥善的安置办法。”
“话是这么说,可我这心里就是不踏实。”
侯玉玲叹了口气,眼圈都红了。
“咱们女人家,没个稳定的工作,心里就没底。”
“放心吧,肯定没事的。”
苏蔷蔷拍了拍她的肩膀,好说歹说才把侯玉玲哄回了家。
看着侯玉玲落寞的背影,苏蔷蔷心里也泛起了嘀咕。粮食部取缔,这可不是小事,
但愿真的如她所说,上边能有周全的安排。
转眼到了下午,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给桌椅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苏蔷蔷把中午剩下的饭菜热了热,又摆上了几盒月饼,一家五口围坐在小方桌旁,吃得热热闹闹。
三个孩子早就被中午的糖画勾起了馋虫,这会儿扒拉了两口饭,就眼巴巴地盯着桌上的月饼。
苏蔷蔷笑着拆开盒子,把月饼分给他们。
瑾行拿到的是五仁馅的,刚咬了一口就皱起了眉头,把月饼推到一边。
“妈妈,这个不好吃,太甜了,还有好多果仁,硌牙。”
瑾玥也跟着点头,小眉头皱成了一团。
“我也不喜欢这个,我想吃豆沙的。”
瑾年纪最小,学着哥哥姐姐的样子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就放下了。
苏蔷蔷看着三个小家伙嫌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自己也不喜欢五仁月饼,总觉得里面的果仁甜得发腻,远不如豆沙、莲蓉的清爽。
她把孩子们的五仁月饼收起来,换了豆沙的给他们,三个小家伙这才眉开眼笑地吃了起来。
“你们这几个小挑剔鬼。”
苏蔷蔷笑着摇摇头,转头却看见陆云诤正拿着一块五仁月饼,吃得津津有味,嘴角还沾着点碎果仁。
苏蔷蔷忍不住打趣道:
“你看你,孩子们都不爱吃五仁的,就你吃得香。咱家这几盒五仁月饼,怕是只有你能消灭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