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压着声音说道:
“我怀疑,陆旅长已经失踪了。”
轰!
苏蔷蔷脑子炸开。
李晓敏瞪圆了眼。
“失踪?!那这几天在家属院、在王家的那个……是谁?!”
钱建国深吸一口气。
“我不知道他是谁,但那个人很可能不是陆旅长。”
苏蔷蔷倏地后退半步,脸色瞬间白得可怕。
她努力让自己的呼吸稳定,却怎么也稳不住。
“可……他看起来就是陆云诤。”
她的声音几乎在发抖。
“是啊!”
李晓敏插嘴。
“长得一模一样,说话也一样,还会抱孩子,会做饭!
可……可就是太奇怪了!他根本不去军区,一问他什么事他都答不上来!”
钱建国补充:“还有……他的脾气变得太大了。”
苏蔷蔷脑海中浮现刚刚陆云诤离开时看向她的目光。
杀意。
那种杀意,她永远不会忘。
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现在想来,她根本没有看错。
那不是她熟悉的那个人。
那不是陆云诤。
“钱副团长……你的意思是……替身?”
李晓敏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真的有这种事?”
钱建国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我不知道他是谁,但他不正常。我觉得你现在不能和他单独待在一起。”
“那真正的陆云诤……?”
苏蔷蔷声音哑得厉害。
钱建国一字一顿。
“我会去找上级禀报,这件事事关重大。”
李晓敏拍着胸口。
“吓死我了!还好我今天来要告诉蔷蔷这些,要不然她要和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人同住一屋!”
苏蔷蔷心里发酸。
钱建国把介绍信递回她手中。
“你先带着孩子去侯玉玲家。今晚千万不要一个人跟他在家里。”
苏蔷蔷点头。
“好。”
钱建国李晓敏匆匆离开。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沉得能压碎人的心跳声。
苏蔷蔷呼吸急促,胸口刺痛,她不得不靠在墙边缓一缓。
再过六天,她可能会死。
可现在,她突然觉得,死亡比留在这个家更让人安心。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去侯玉玲那儿。
孩子们都在那边。
她得过去看看。
她拿起外套,刚走到门口,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蔷蔷。”
脚步声沉稳,有力,却带着说不上来的阴冷。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陆云诤站在那里。
光线从他背后射入,把他的半张脸染成阴影。
他的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是一种深沉的占有欲。
下一秒,他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力量大得几乎让苏蔷蔷痛得皱眉。
“进来。”
他压着声音。
“我问你一件事。”
苏蔷蔷被他推回屋里,背靠着墙。
陆云诤关上门冷冷说道:
“我刚刚看见钱建国来过了。”
他目光如刀。
“他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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