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柄钝刀,生生割开了屋内的空气。
侯玉玲一下站了起来,震惊地瞪大眼睛。
“陆旅长,你说的是人话吗?”
陆云诤被她这一嗓子震住,眉头皱得更深。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
“你只是想质问你媳妇?”
侯玉玲直接怼回去。
“苏蔷蔷伤成这样,你进来第一句话竟然是问她‘为什么弄伤王楚楚’?”
陆云诤的声音硬了几分。
“楚楚身体不好,她——”
“她身体不好?她身体不好那苏蔷蔷就该被你怀疑?”
侯玉玲指着苏蔷蔷的伤口,火气冲天。
“你看看她的手!划得这么深,血都滴到棚里了!她怎么可能有空、还有心情去弄伤别人?”
陆云诤愣住,看着苏蔷蔷手上那道被粗糙棚布划开的伤口,脸色明显变了变。
可他还是皱着眉。
“可是楚楚那边——”
一听这个名字,侯玉玲就来气!
“又是楚楚、楚楚、楚楚!”
侯玉玲拍着桌子。
“苏蔷蔷是你媳妇!你一个字的关心都没有?你之前也不是这样的啊,陆旅长,你到底怎么了?!”
一片沉默。
苏蔷蔷轻轻吸了一口气,抬起眼,看向陆云诤。
她没有吵,没有闹,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我没有。”
陆云诤怔住。
苏蔷蔷眼底疲倦到了极点。
“你信就信,不信……也算了。”
她说完就想站起来离开,可身体还虚,刚撑起一点,袖子忽然被人抓住。
那只手用力过头,恰好抓在她的伤口上。
“嘶!”
苏蔷蔷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整只手臂都抖了一下。
陆云诤脸色瞬间变了。
“蔷蔷,我不是故意的,我——”
苏蔷蔷抬头,盯着他,眼底一片冷意。
“陆云诤,你到底想怎么样?”
陆云诤愣住。
苏蔷蔷咬牙看着他。
“你要那么护着王楚楚,那就——”
她的声音突然落得极轻,却重重砸在每个人心里。
“那就离婚吧。”
听见这话,陆云诤骤然僵住。
这会让侯玉玲也愣住了。
“蔷蔷……”
但苏蔷蔷已经转身,不愿再看陆云诤一眼。
她带着刚包扎好的伤口、带着冷得刺骨的心,直接往外走。
陆云诤站在原地,如遭雷击,完全没能反应过来。
“她……她说什么?”
他低声问。
侯玉玲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冲陆云诤吼道:“她让你滚蛋!”
陆云诤恍惚着。
“陆旅长,王楚楚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啊!我真替苏蔷蔷不值得!”
侯玉玲憋着满腔怒火。
“你说你是怎么当丈夫的?!”
陆云诤想解释,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侯玉玲冷笑。
“我告诉你,你留不住蔷蔷了!”
说完,她也快步追着苏蔷蔷的方向离开。
天色暗下来,军医院外灯光昏黄。
侯玉玲以最快的速度赶上苏蔷蔷,一看到她那苍白的脸色就忍不住心疼。
“蔷蔷,你别怕,我支持你离婚!
那男人现在只知道护着外人,你要是跟他过一辈子,我都要看不过去了!”
苏蔷蔷没吭声,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被划开的那道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真正疼的根本不是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