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诤,我们好好说一句话会死吗?”
陆云诤皱眉。
“我现在就在好好说。”
“那你告诉我。”
苏蔷蔷盯住他。
“她到底是谁?”
陆云诤心头一颤。
神情变得紧绷,眉眼之间竟隐隐透出一丝心虚般的沉默。
苏蔷蔷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心更凉了。
“你说啊。”
陆云诤抬头,喉结滚了滚,像是在寻找措辞。
“蔷蔷,我知道你现在有情绪,但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楚楚……她刚回来,很多事情我们还没来得及弄清楚,你先别乱猜。”
“我乱猜?”
苏蔷蔷冷笑。
“是我要乱猜,还是你不肯说?”
陆云诤急了。
“我不是不肯说——”
“那你说啊!”
她压抑的声音第一次带了哭腔。
“为什么要我去道歉?为什么你那么相信她?她说一句你就全信?那我呢?”
“蔷蔷……”
陆云诤伸手想去拉她。
苏蔷蔷立刻往后退,避开他的触碰。
他的手顿在半空。
陆云诤咬牙,终于退让一步,声音有点无奈。
“蔷蔷,我没别的意思,楚楚太吃了很多苦,我不想她刚回来就被委屈……”
苏蔷蔷猛地抬头。
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盯着他,一字一句像刀子:
“她吃了很多苦?那我呢?”
陆云诤心口狠狠一震。
苏蔷蔷继续盯着他,眼泪不停滑落。
“你见过我怀孕大着肚子还要被人欺负吗?
你见过我一个人带三个孩子,被人戳脊梁骨的时候吗?
你见过我怕你任务出事,整夜不敢睡吗?
陆云诤,你知道我吃过哪些苦吗?”
陆云诤被问得哑住。
他不是不知道。
不是看不见。
但那些好像都被他归类成“她是这样的人”“她扛得住”,甚至从未真正放在心里。
苏蔷蔷擦了擦眼泪,苦笑。
“你让一个妻子去给一个陌生女人道歉……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陆云诤急忙上前,想伸手,却又收了回来。
“蔷蔷,你别这样,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
苏蔷蔷抬眼。
“那是什么意思?你倒是说清楚啊。”
陆云诤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道:
“我……我只是希望你们别闹得太僵。我以为你……”
“以为什么?”
她冷冷盯着他。
“以为我会听话去道歉?”
陆云诤愣住。
他的沉默,就是默认。
苏蔷蔷眼里的光一寸寸熄灭。
她从枕边拿起那块上海牌手表,用指尖轻轻抚了抚。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的心一点点坠下去。
陆云诤见她动作以为她终于冷静下来了,松了口气。
“蔷蔷,你听我说,我知道你心里不是滋味,但道个歉……我们大家好过一些。”
苏蔷蔷忽然抬头。
声音很轻,却像刀割一样。
“所以,委屈我,对于你而,就是最好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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