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疆的事等不得。”李恪抓起案上的佩刀别在腰间,“我去粮仓见耶律莫,商量重建的事,回头再处理契丹使者的茬。”
第二日天刚亮,李恪就骑着马往粮仓赶。刚到工地,就见耶律莫光着膀子,正和部落勇士一起搬烧焦的木梁,汗水顺着他黝黑的脊梁往下淌。见李恪来,耶律莫立刻放下木梁,大步迎上来,粗粝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胳膊:“王爷,您怎么来了?您胳膊上的伤还没好,该在驿站养着!”
“粮仓是咱们一起盼的,我哪能躲着。”李恪看着满地焦黑的废墟,语气里带着愧疚,“这次失火,让你们受了伤,还折了粮食,是我没护好大家。”
“王爷这话就见外了!”耶律莫嗓门洪亮,引得周围的勇士都看过来,“若不是您带咱们修水渠、开互市,奚族早被突厥抢得连过冬的肉都没了!这点损失算啥?只要能跟大唐一起守住边疆,俺们就算天天啃干粮都乐意!”
两人正说着,周瑾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手里的文书都攥皱了:“王爷!不好了!契丹部落派使者来了,就在驿站等着——他说要咱们赔偿前日互市被抢的粮和布,还逼您亲自去契丹部落道歉,不然就联合其他部落断了通商,还要来袭屯田区!”
李恪的脸色沉了下来。契丹明明是先动手的一方,如今倒反过来拿捏,明摆着是被人挑唆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周瑾,你先去库房挑二十石粮、五十匹布,就说是咱们慰问契丹部落的——礼可以给,但道歉绝无可能。”又转头对耶律莫道,“咱们不能先动武,一旦打起来,正好中了东宫的圈套,让他们坐收渔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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