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石前。
顾长歌和霜飞燕一前一后站着。
问心石上血纹流转。
映得两人脸色忽明忽暗。
顾长歌盯着那块石头。
心里头直犯嘀咕。
这玩意儿跟他在太初仙域见过的测谎法器差不多。
可做工糙多了。
石面上坑坑洼洼的。
血纹流得跟蚯蚓爬似的。
他心里还真有发怵,
倒不是怕自己藏的那些心思被石头照见,
就这块破石头的成色,能不能透出个囫囵念头都两说。
他犯怵的是旁边站着的霜飞燕,怕她神识不够强大,意志不够坚定。
好在,问心石上血纹平静如水。
没半点异常波动。
连个涟漪都没泛起来。
顾长歌心说好家伙。
这石头是个摆设吧?
我这边没半点反应就算了,怎么连霜飞燕的心思也看不透?
你这问心石是拼刀刀买的吧?
主持问心的长老姓麻。
脸上一脸麻子。
人称麻长老。
麻长老盯着问心石看了半天。
血纹平静如水。
没半点异常波动。
于是,麻长老抬起头。
跟旁边几个长老对视了一眼。
左边侯长老细眼眯了眯,右边的朱长老沉默。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
麻长老这才摆了摆手:
“行了,无碍,看来所非虚,都过去吧。”
顾长歌和霜飞燕出了问心司。
石门在身后合上。
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霜飞燕步子快了两分。
顾长歌在后头拿手指头戳了戳她后腰。
压低声音:
“别走这么快,跟逃命似的。”
“慢慢走,自然点。”
霜飞燕咬了咬嘴唇。
放慢脚步。
两人走远了。
殿里头几个长老却没动。
麻长老坐在正首。
半晌才开口。
“此子问心无碍。”
“无碍得过头了,记忆干净得像拿水洗过。”
“你们,信吗?”
左边坐着个瘦长老。
姓侯。
脸窄。
眼珠子细长。
眯起来跟两条缝一样。
他摇了摇头。
“我也不信。”
“问心石我盯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着这么干净的。”
“干净得不对劲。”
“正常人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多了去了。”
“这小子倒好,翻出来清清白白的,跟刚出生的娃娃似的。”
“一个刚出生的娃娃能一掌切死苏媚娘?”
“不光这小子有问题,那个霜飞燕也有问题。”
侯长老细眼一眯。
那条缝里精光一闪:
“所以你的意思是……”
“问心石翻不出来东西,说明要么他们真没问题,要么他们藏东西的本事,比问心石还高。”
朱长老哂笑一声。
“一个初入煞气的小辈,神识比我们两位长老还高?”
“这话说出去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