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坑。
冯海定原本不解崔向东,为什么请自已把离开、苑婉芝推荐的消息,晚上就散出去。
现在听他说出,有人会不择手段也要争取这个位子后呢?
冯海定的脑海中,猛地飘过了“挖坑”这两个字眼。
崔向东想给谁挖坑?
这个坑究竟有多大,又是挖在哪个地方,会不会坑出人命等等问题,冯海定都想知道。
不过。
以上这些问题促生出的好奇心,却在他张嘴的瞬间,忽然被莫名腾起的恐惧,迅速的淹没:“我,是不是一直!都站在坑的边缘?”
唰。
冯海定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抬手指着崔向东:“你,你,我,我。”
冯海定想让崔向东告诉他,这些天来他是不是始终站在坑的边缘。
却因恐惧连话都说不出来,嘴上的香烟也啪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别笑话冯海定胆小。
换谁走到他这个高度,对明天充记美好向往时,却意识到自已随时会失去一切后,都会怕。
“冯书记。”
崔向东起身伸手,拿起那半截香烟,放在了冯海定的手边。
笑道:“您的烟,只是掉在了桌子上。现在我又帮您捡起。这根烟,还能继续抽。”
完全是下意识的。
冯海定的左手食指和中指,娴熟的夹住了那半截香烟。
香烟重新在手,冯海定的“芳心大定”。
好像一下子挽回了,即将失去的整个世界。
却听到自已的灵魂,在大吼:“得亏我在老岳父的丧事期间,顿悟了什么。撤!紧急撤离青山。要不然我随时都能掉进坑里,摔的粉身碎骨。崔贼,简直是太阴险狡诈了。我以后宁可独自面对猛虎,也绝不会和这厮直面对垒。”
悟了。
在这个瞬间,冯海定再次悟了。
他不会再问崔向东,坑究竟在哪儿,又有多深。
不会傻乎乎的告诉任何人,老城区第一的椅子,其实就在大坑的边缘。
更不会自作聪明的,把这件事当让慕容系对付崔贼的筹码,说给慕容白城听。
至于他按照崔向东的请求,今晚把消息散出去后,那个不择手段也要来老城区跳坑的人,究竟是谁——
爱死就死,关咱老冯屁事!
呼。
冯海定重重的吸了口烟,徒增死里逃生的浑身轻松,惬意。
对崔向东笑道:“崔区说的没错,你帮我捡起来的香烟,依旧能吸。而且口感,更佳。”
崔向东也笑了下,没说话。
单从老冯主动撤离青山这一点,就能看出他是个真正的聪明人。
崔向东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崔区。”
脸色恢复正常的冯海定,岔开了话题:“我给你说一下,米仓儿等人为什么,都在我的办公室内。”
嗯。
崔向东回答:“您请讲。我洗耳恭听。”
其实这件事,说起来很简单。
因娇子集团几乎垄断了国内的大豆,几次拒绝被推在前台的希勒,要收购数百万吨大豆的“好意”,从而直接导致了某些大佬,逐渐的崩溃。
别人,是搬起石头砸自已的脚。
这帮大佬更狠——
直接搬起石头,砸自已的脑袋!
眼看生命血条快见底,他们为了自救,疯狂搜寻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