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你妖惑众,意图挑拨阶层,是何居心!来人,给我拿下这个乱臣贼子!”
几名护卫立刻冲向高台。
林铮的身影一闪,已经挡在陆渊身前,手中长笛横置,一股无形的锐气散发开来。
“我非挑战。”
陆渊的声音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我只问一句,朝廷开科取士,为国选才,究竟是看诸位的家世门楣,还是看天下读书人的才学文章?”
这句质问,直击核心。
他将手中的檄文收起,环视全场,再次开口。
“今日,我陆渊在此设擂!不比诗词歌赋,只辩经文策论!凡自认一身才华,胜过出身门法,有辩题。老夫看,今日之争,根源在于出身之见。那就不妨以《论祖荫之于国朝的利弊》为题,如何?”
这个题目一出,勋贵子弟那边立刻爆发出赞同之声。
寒门士子这边则是一片死寂。
这个题目本身就偏向勋贵,他们生来就享受祖宗荫庇,论证其“利”处,有无数现成的例子。而寒门士子若要论其“弊”,则无异于当面抨击整个勋贵集团,甚至有非议朝廷制度之嫌。
“好题目!”
陆英第一个站出来。
“我朝开国,太祖皇帝分封功臣,世袭罔替,正是为了表彰先辈功绩,激励后人。我等享受祖荫,是天理,也是国法!若无祖荫,将士何以效死?功臣何以用心?”
他身旁一个高瘦的勋贵子弟跟着说道。
“正是!我父祖辈为国流血,我等享受些许福泽,有何不可?尔等寒门,读了几句圣贤书,就想否定我朝百年基业,是何道理?”
他们人多势众,你一我一语,引经据典,从开国史说到本朝事,将祖宗功绩与国家安定牢牢捆绑在一起,气势汹汹。
王博士捻着胡须,频频点头。
“之有理,之有理啊。”
一个寒门士子忍不住站起来反驳。
“可朝廷取士,重在才学,若人人皆可因祖荫入仕,那科举又有何用……”
他的话还没说完,李大儒便打断了他。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