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我自己也记不住……”
老白的忍耐是有限的,站起身来,陈青峰却拉住了他。
“嗯,一问三不知啊,看样子你也是几进几出,经常在里面待着的吧!”
“哈哈,好眼力!不就是进去蹲几年吗,我心里有谱……”
“家里都安排好了?”
“这也不用你们管,再说你们警察也管不了……”
“你结婚了吗?有老婆孩子吗,你父母在外边,有人管吗?”
“我他妈自己都管不了,我还管得了那么多,再说了,我结不结婚关你什么事,反正我他妈不缺女人……”
……
这家伙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陈青峰知道这种老油条不好审。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继续说道:
“听你的意思,家里已经被人安排好了,有人给你安家费,让你来我这儿闹事儿,今天我要是怂了,你们就赚了,我要是没怂,硬跟你们来,你们开枪打死打伤人,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是这个意思吧……”
“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
“刚才你们说过,田建军被人干死了,你们怎么知道是古城那边的人干的……”
“我我说过吗,我忘了,可能是我说胡话吧,反正我这人打小就不聪明……”
“哎哟,持枪虽然说这个罪不轻,但毕竟有出来的时候,但是你说田建军被人干死了,这就是谋杀了,正好我们这边还没找到凶手呢……”
这话一出,对面那个短发的男子突然愣了一下。
“你们什么意思,赖我头上,我跟你说啊……”
“你是案件的知情人,你知情不报,我们肯定要以你为嫌疑人展开调查,我是希望我们的工作能够进展的顺利一些,但是万一搞错了,尤其是这个案子,现在线索缺失,你说把你给误会了,那你多冤枉……”
“行,你们可太行了,我跟沙石帮没交情,把他们卖了,我也没什么负担,我就跟你们明说吧,田建军是古城那边,来的人干死他,应该就是以前沙石帮,来石门这边做生意的那个姓马的哥哥,叫马什么来着……”
“那你就说说沙石帮的事儿,我还可以算你立功,但你要是什么也不说……”
今天来闹事儿的都是石门本地的帮派,目的就是为了掐断沙石帮的财源,两边的争夺可以说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所以作为本地的帮派,出卖外地的帮派,自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陈青峰就是以此为突破口。
“我是听说的,田老大,听说在家里被人给崩了,当时还有一个女的一起死了,就因为这件事吧,反正这两天……”
“你们连这种情况都知道?”
“知道!”
“还知道什么?”
……
“我知道的,我全都说了……”
陈青峰负责审讯这么长时间,其实最怕的就是那种一心求死的人,那种人什么都不怕,但正常人来说,总有一些怕的,或者害怕自己被冤枉,或者心中有愤怒或者怒火,这种人都比较好处理。
别看有的人进来之后挺横,但实际上,只要想办法打开了对方心里的一扇闸门,想要得到的情况,就会如泄洪一般倾泻而下。
“田建军,背后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在这边影响力这么大?能让你们心甘情愿的给他卖命……”
“我他妈都没见过田建军……”
“那你们带着家伙帮他出头?”
可能是说顺嘴了,嫌疑人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跟古城那边没什么关系。
“行了,别问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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