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爱跟温软喝茶唠嗑,八卦蛐蛐。
他一边招呼着温软,一边朝屋里吆喝:“柱子,你大姑来了,快把红茶给泡上。”
白柱子披衣出屋,看到白老头后面那背着双手遛遛哒哒的小胖墩,眼皮抽了一下,低头一溜烟跑去泡茶了。
“嗐,这孩子。”温软笑容甜甜,“还跟小时候一样腼腆嘞。”
白老头本来还没反应,被她一说,脸上挂不住了,非把白柱子喊出来叫了人才叫他滚。
等白家大孙子出来时,温软已经跟他爷排排坐去屋里,身边还站着给胖墩讨好捏肩的他妈,和端茶倒水的他爸。
他顿时没了刚才在秦弦面前的得意,缩头缩脑的叫了声“姑奶奶”。
正屋里很快就热闹起来,说笑声吵闹得很。
柴房里,被匆匆丢下的秦弦连忙问小女孩:“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家里还有谁?是怎么被卖来的?”
小女孩见他说话温柔,哭声也停了些,哑着声音轻轻说:“我、我叫黎雪瑶,我家在燕京……”
大概是受了惊吓,她说的断断续续,还有些前不搭后语。
秦弦脑子也就那样,又吃了不是现代人的亏,根本没从她的话里提取到什么有用信息。
温软和白老头唠完就带着秦弦回去了,两人一头扎进屋里。
温软给炕上的女人喂了半碗水,回头就见秦弦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
“哥哥是想救他们吗?”温软歪头问。
“自然是想。”秦弦虽蠢,但本性纯善,“只是你我尚且在这里叫天不应,自身难保,又谈何救人呢。”
温老三不在家,温老太在前屋睡觉,他们压低声音倒不怕被听到。
温软若有所思起来。
村里的女孩多数是不能读书认字的,但温老三为了能把她卖个好价,拍板叫她读书,如果说服温老三带她去镇上买纸笔书本,就有机会接触到电话……
虽然读书是过两年的事,但说服温老三并不难。
难的是……电话打给谁呢?
温软转头跟秦弦嘀咕起来。
秦弦眼睛一亮:“好主意!”
但下一秒,他脸色僵住:“可我今天转了一圈,没问出来电话。”
这些孩子太小了,有的连自己叫什么都说不清楚,更别说什么家庭住址和父母电话了。
连其中年纪最大的黎雪瑶都说的颠三倒四,只知道家在燕京。
秦弦更愁了。
温软见他愁,也捧着小脸叹起气来。
这时,极轻的声音从炕上响起:“报警。”
两人齐齐抬头,一脸懵地看向炕上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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