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令状?这……市长……这……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啊,就我们沙洲目前这个情况经济怎么可能有大的发展?”陈国华十分惊讶。
“事在人为,成不成总要先做过了才知道,而且这个事也由不得我们在这考虑是不是做的成,这是死命令,做得成要做,做不成也得做。”
“我们现在要考虑的不是做不做得成这个问题,而是要考虑怎么才能做成的问题,而且还有另外一个问题要考虑,那就是江龙军对省里交代给我们沙洲的这个任务是什么态度,这一点很关键,因为这关乎我们能不能放开手脚去干,关乎会不会有人在后面拖后腿甚至于背后捅刀子,也关乎整个沙洲能不能上下一心的问题。”
“如果江龙军能够全力配合全力支持,整个沙洲能够上下一心,我们能够调集所有的力量来干这件事,我认为未必没有成功的可能。”
“反之,如果江龙军在这件事上跟我不是一条心,甚至于走相反的方向,那这个任务想要完成就难了。”秦峰叹了口气。
陈国华沉默了一下,问秦峰:“那你认为江龙军会是什么态度?如果沙洲经济真的能有大的发展,作为市委书记,对他是有利的,江龙军没有理由不支持,更没有理由反对。”
“你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秦峰摇了摇头。
“你站在我们的角度,以及站在全沙洲的角度上去思考江龙军,自然会得出他会支持的结论,可如果你把自已当做江龙军,再加上江龙军的性格特点,你肯定会有不一样的结论。”秦峰笑着道。
“怎么说?”陈国华问。
“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而实际上恰恰应该我问你,你现在是市委秘书长,最了解江龙军的人应该是你。”秦峰笑了笑。
秦峰只是开了个玩笑,接着道:“要是沙洲经济能够快速发展,江龙军肯定能得益,但是在江龙军看来,得益最大的人却是我,这显然是江龙军不能接受的事。”
“现在的沙洲局势以及甘凉省的局势都发生了很大的转变,所以考虑问题不能再用以前的惯性思维来思考。以前嘛,江龙军在沙洲地位稳固,他在省里的支持力度也非常强,他乐于当沙洲的这个家长,他和沙洲的利益是一致的,沙洲好,他就好。”
“可现在不同了,我威胁了他的地位,甚至于站在省里的角度上,我比他更有优势。不管我是不是这么想,江龙军现在都会把我当成他的敌人。”
“以前他是一家之长,我们是一家人,他自然无所谓。但是现在在他心里我们是敌人,我是他最大的威胁,他得益,而我比他更得益,对于江龙军来说这就等于这件事对他有害,你用零和博弈的思维去看待这件事就不难猜出来江龙军会这么想了。”
“而且这还只是站在江龙军个人角度上,如果站在省里那位的角度上来看,他们就更加不会眼睁睁看着沙洲出成绩。”
“具体情况涉及到省里的秘密,我不便对你讲的太细,但是我基本上可以断定,江龙军绝不会看着沙洲在我手里出成绩,就算他想,他背后那位也不想,所以江龙军不仅不会支持,反而会反对。”
“所以啊,我认为沙洲经济发展的最大阻碍肯定是来自于江龙军。”秦峰说道。
秦峰说到这之后习惯性地去摸身上的烟。
陈国华对秦峰的习惯很熟悉,一边对司机说开慢点,一边把车窗降了下来,然后从兜里掏出打火机来,给秦峰点上烟,自已也点了一根“陪”秦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