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刚鬣肉身被烧焦,元神转移进心脏,心脏自己跳出来吃东西喝酒,心脏吃饱了回去归位,猪刚鬣肉身重塑八块腹肌,系统帮他吞噬本源真火,系统帮他把金乌化虹之术升到满级。
这一连串的事情排山倒海一样涌过来,他的脑子到现在还在嗡嗡作响。
“别管这些了。”
林竹看着猪刚鬣,“你现在活了之后,能感觉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猪刚鬣安静了下来。
他把眼睛闭上了,两只蹄子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呼吸变得缓慢而均匀。他的心跳声从胸腔里传出来,咚咚咚的节奏在洞府里回荡。
洞壁上那些被高温烤融的岩浆还在缓缓往下淌,岩浆滴落到石板上发出滋啦的轻响,但这些声音都压不住他胸腔里那颗心脏的跳动声。
三分钟过去了。
猪刚鬣睁开了眼睛。
他脸上的表情很奇特——不是兴奋,不是震惊,而是一种深沉的、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困惑。
“我总觉得……”
他停顿了一下,好像在努力找一句能让林竹听懂的话,“这个心脏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林竹的眉毛跳了一下。
“什么意思?”
他问。
“就是……”
猪刚鬣歪着头,猪耳朵耷拉在一边,“它好像爱跳不跳的样子。”
林竹的表情僵住了。
“有时候它跳得特别用力,咚咚咚的,好像很兴奋。”
猪刚鬣一边说一边用手按住自己的左胸口,脸上带着巨大的困惑,“有时候它又跳得懒洋洋的,一下一下的,好像在打瞌睡。而且……”
他顿了顿,“我感觉它好像在期待什么。”
“期待什么?”
林竹心虚地问。
“不知道。”
猪刚鬣摇摇头,“就是那种……像普通人等着吃下一顿饭的感觉。但现在它好像很满足,跳得特别有劲。”
林竹的嘴角抽了一下。
“估计是喝假酒了。”
他干笑着说。
猪刚鬣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很洪亮,在洞府里嗡嗡地回荡,把洞壁上那些还没完全凝固的岩浆都震得簌簌往下掉。
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大肚子——不对,现在是大腹肌——随着笑声一鼓一鼓的。他一边笑一边指着林竹,蹄子在半空中乱抖,好像林竹说了什么特别特别好笑的笑话一样。
“大佬你怎么也会开玩笑!”
猪刚鬣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心脏喝假酒!这笑话也太好笑了!”
林竹也跟着笑,但他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尴尬。
“这话说得……我也不相信。”
林竹嘴上这么说着,但脑子里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他相信。他亲眼看到的,他怎么会不相信。心脏不但喝了真酒,还是猴哥五百年陈酿的仙酒。
而且心脏还饿得连盘子都吞了,那个青玉九龙盘现在还在心脏深处的某个角落里碎成渣子呢。
但这话他不会说出口的。他怕说出口之后猪刚鬣会当场晕过去。一头猪刚死了又活过来,刚发现自己有八块腹肌,如果再发现自己心脏会吃盘子,这头猪的心理承受能力恐怕受不了。
猪刚鬣还在那边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擦了擦眼角,指着林竹正想说什么,忽然愣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蹄子。
然后他动了动蹄子,手指弯曲了一下,又伸展开。他做了几次握拳又松开的动作,每做一次,脸上的笑意就少一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慢慢浮现的震惊。
“大佬。”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
“怎么了?”
林竹问。
猪刚鬣没有说话。他弯下腰,双脚在地面上踩了踩,踩下去的力度越来越大,到后来简直像是在用脚掌抽石板。
石板上那些还没完全凝固的岩浆被他的脚掌踩得四溅,溅起来的岩浆飞到他小腿上,但他一点都不在意。
他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有一股力量——一股庞杂到、野蛮到、几乎要把他身体撑爆的力量。
那力量不是从他丹田里冒出来的,也不是从他经脉里流出来的,而是从胸腔里那颗心脏里泵出来的。
每一次心跳都会挤出一股新鲜的、滚烫的、充满野性的力气,顺着血液冲向他四肢百骸,让他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微微发颤。
“我……”
猪刚鬣抬起头,猪眼里满是震惊,“我好像修为起飞了。”
“起飞?”
林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飞到哪里了?”
“大罗金仙。”
猪刚鬣的声音因为极度亢奋而变得沙哑,“我现在已经是大罗金仙了!”
林竹愣了一下。
他盯着猪刚鬣仔仔细细地看,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但不管他怎么看,都看不出一点大罗金仙的样子。
大罗金仙是什么概念?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头顶三花,胸中五气,这是大罗金仙的标志。
修为到了这个层次的人,站在那里就有一种超脱俗世的气质,法力和天地交感,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天地之威。
林竹自己虽然已经是半步准圣了,但他很清楚大罗金仙应该是什么样子的——至少不是猪刚鬣现在这个样子。
猪刚鬣现在头顶上什么都没有,一朵花都没有。莲花没有,金莲没有,连个花骨朵都没有。他的头顶上空空荡荡的,只有洞顶上那些被高温烤得通红还在往下滴岩浆的石头。
“你的三花在哪里?”
林竹直接问了出来。
猪刚鬣愣住。
“你的五气在哪里?”
林竹又问,“大罗金仙应该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你头顶连个花苞都看不到,哪来的大罗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