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道刺耳的声音,他一把抓住传令兵的衣领,声音粗粝:
“你放屁!秦苏已经把锦衣卫清干净了,怎么可能还有人在城内开门?你是不是楚军派来的奸细?”
传令兵被他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声音没有低下去:
“将军,是真的,不信您自己出来看一眼!”
司马世松开手,绕过案几,大步走到门外。
他站在台阶上往城门方向望去,火光在那边已经烧了起来,远远看去像一道被撕开的裂口,正沿着街口向外扩散。
他站了几息,没有回头:“来人,跟我去城门!把所有人带上!”
他的声音被夜风卷走一半,但已经有人开始从廊道里跑出来,甲片碰撞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沿着院墙往街道方向延伸。
秦苏在另一条街上接到了消息。
他正在收拾一处搜查时遗留在院落里的物件,蹲下身去拿那卷捆在一起的绳索时,校尉跑进来跟他说城门那边出事了。
他直起身,没有立刻转身,把绳索搁在墙根下。
然后他开口:“我上当了。被抓的那些锦衣卫是故意用来迷惑我的。
他们知道我会顺着那条线查下去,所以把人留给我,让我以为已经清干净了。
趁着我不在那边,他们才有机会动。”
校尉问他:“将军,要不要带人去城门支援?”
秦苏没有转头看城门方向,他说:“不去了,楚军已经进城,去了也拦不住。”
他顿了一下:“传令下去,让弟兄们从城北走,能带多少带多少,不要拖。”
校尉问:“那司马将军那边……”
秦苏打断他:“谁还有心思管他的死活,他当初不听我的,现在让他自己收拾。”
他说完转身朝院门走去,没有再看一眼火光的方向。
院墙上的火把还烧着,火苗被风压向一侧,他的影子在墙面上斜着拉长了一截,然后在转角处收缩消失了。
司马世正在往城门方向赶,还没有接到秦苏已经撤了的消息。
他身后跟着一队人,有人跑丢了头盔,有人半路上落了兵器又捡起来,队列散乱但还在往前压。
他踩着地上的断箭和碎瓦跑过一截被撞翻的板车时,抬头看见前方那道正在扩散的火光,他知道自己来晚了,但来晚了也得来。
“该死的楚军,居然用这种卑鄙的方式来攻城!”
司马世怒吼着大喊:“传令下去,集合所有人,挡住楚军!”
“只要挡住了他们,关闭城门,他们就无法进来,守住城池,我们才有活路!”
司马世一边大喊,一边挥舞手中利剑,劈死了两名逃跑之人。
叛军见状,不敢再退,只能按照司马世的命令,在街道上重新集结。
可赵羽见状却冷笑一声:“土鸡瓦狗,也敢挡道!”
“白马骑兵,冲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