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带进院子时,天还没有彻底暗下来。
秦苏让他坐下,他没坐,站在案前,双手垂在两侧,没有发抖,也没有偏头打量四周。
秦苏问了一句:“谁让你传的消息?”
他没有回答。
秦苏等了几息,又问了一遍,他还是一不发。
秦苏没有再问第三遍,他让人把他带到院角,没有用刑,只是让他站着。然后他去审修鞋匠。
修鞋匠被带进来时,脚下还带着护膝,像是还没来得及拆下来。秦苏问他:
“你知道那些传话的人是谁吗?”
他说:“我只知道他们是从外面来的,不认识。”
他说话时声音不高,像是在陈述一件不需要被额外验证的事实。
秦苏听完,又把他带走了。
布庄送货的那位在隔壁被带上来时,目光落在地面上,像是已经在这里停留了很久,等着一道指令把它重新接回正轨。
秦苏问了他同样的问题,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传话的人,没有说过自己的名字,每次都不一样。”
他像是要把一段已经铺平的话重新摊开,再确认它的边缘是否有破损,确保不会再被风掀起来。
秦苏没有再追问。
他把三个人都关进了东街的旧仓房。
秦苏站在仓房外面,门已经锁上了。
灯还没点,他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等一道正在缓缓收拢的缝隙完全闭合,才会移开自己的手指。
夜风从墙根处穿过去,把门缝里透出的最后一线光也压灭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确认那道光已经消失,才转身走回府。
临走前,他留下一句话:“来人,监视今天和我接触的人,看看他们和谁接触。”
他没有选择立即拿下那些人,而是放长线钓大鱼。
光是抓这些人,根本就没什么用,他要的是找到幕后指使之人。
只有将那些隐藏在城内的锦衣卫拿下,城内才会安稳。
这些百姓,不过是被锦衣卫怂恿的而已,只要锦衣卫被拿下,这些人群龙无首,翻不起大浪。
小鱼小虾,他不在意。
锦衣卫的威名和手段,他是亲眼见识过的,只有除掉了这些人,他才安心。
很快,秦苏返回自己的府邸。
一进去,他就看到司马世端坐在里面,正在喝茶。
“查的怎么样?”司马世抬头问道。
秦苏脸色凝重:“发现不少百姓被蛊惑,而且他们还在故意隐瞒,不想让我找到他们!”
司马世冷哼一声:“这些刁民,就应该将他们全部斩首示众!”
顿了顿,他看向秦苏:“为何不将他们抓起来?”
秦苏眯着眼睛,沉声道:“抓他们没有太大作用,只有拿下锦衣卫,才能彻底稳定城内。”
司马世摇摇头,盯着秦苏:“你就是妇人之仁,这些人如果不抓起来,早晚会出乱子。”
“不过,既然是你的决定,那就给你个面子,两天之类,你抓不到锦衣卫,那些人必须全部拿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