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重伤的弟兄已经安排到城西的医棚里了。”
楚宁听完,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像是在让那个数字在桌面上停稳,确认它没有变化,不需要再调整。
然后他开口说话,语气平稳,像在安排一件已经确定的事情:
“晋天鸣的死讯,立即放出去,让秦苏和司马世知道宁昌已经被我们拿下,他们放在晋城外面的那两万人一定会撤。”
他停了一下,侧过头看了一眼挂在墙面上的地图,把地图上的两个位置用手指点了一下,确认它们都在正确的地方。
“等他们撤了,我们就不回晋城了,直接往秦苏那边压。”
冯木兰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地图上的那个方向,问了一句:
“如果他们提前合兵,在那边等着我们呢?”
她的语气像是在确认一道已经写好的账目。
楚宁说:“等他们合兵,他们分开,我们要打两回。”
“他们合在一起,只要打一回就结束了。”
他说完,把目光从地图上移开,收回桌面上。
赵羽站在案侧,沉默了片刻,像是要把这句话在脑子里再过一遍,确认没有漏掉什么细节。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陛下英明,如此一来,可快速解决这些叛军!”
“若无他事,末将去安排巡逻,以防城内有人趁夜出来生事。”
楚宁微微颔首:“今晚辛苦你了。”
赵羽躬身施礼,转身走了出去。
楚宁坐在案后,炭火盆里的火苗终于稳住了,没有再晃动。
他把地图卷起来,搁在案角,朝门外看了一眼。
窗外的天色暗透了,墙角的那几道水渍也已经干透,砖缝里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灰,像是从未被水浸过,也从未被什么人踩过。
一旁冯木兰忽然开口问道:“陛下,若是秦苏和司马世不撤兵,晋城那边是否有危险?”
虽然目前他们的计划很好,但也不是完美无瑕。
晋城,是他们的粮仓,也是他们的弱点。
一旦晋城被拿下,他们便无法应对剩下的两支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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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楚宁却嘴角微扬,轻笑道:“爱妃不必担心,先不说进城城墙高大,光是那边的一万兵马,就足够抵挡那两万叛军了。”
可冯木兰还是有些犹豫;“这些叛军在这边谋划许久,对此地地形十分熟悉,万一……”
楚宁眉头一挑,打断道:“你的想法不无道理,既如此,你可写信给副后,提醒她小心一些,当心地道或者城内是否有内应,免得被人钻了空子。”
冯木兰应了一声,这才转身离去。
楚宁看向晋城方向,虽然他也自信自己的一万兵马能守住晋城,但不知为何,他心中却还是有些担心。
趁着冯木兰提出想法,他正好提醒武鬃龊么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