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封好,他喊来传令兵:“分两路送出去,不要走官道,不要被楚军探子发现。”
传令兵接过信,快步出了厅门。
燕镇北重新坐下,把佩刀搁在膝上,炭火盆里的火苗又跳了一下,像有人用指腹轻轻拨过灯芯,烛光在墙面上的影子短暂晃动后重新稳住。
丰邑。
秦苏在校场边接到传令兵递来的信,他拆开看了一遍,没有放下来,又看了一遍。
他的副将站在旁边,见他半天没说话,开口问了一句:
“将军,信上说了什么?”
秦苏脸色阴沉:“楚宁带主力去打宁昌了,晋天鸣让我们出兵两万去宁昌支援,再出一万人去打晋城。”
他顿了一下:“不打的话,宁昌一丢,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了。
晋城那边,既然粮草辎重都在,打下来就能断楚宁的后路。
你去把已经点好的两万人分成两路,一路去宁昌,一路去晋城,现在就去传令,不要耽搁。”
副将应声,没有再问,转身朝营区方向跑去。
秦苏站在原地,把信重新展开看了一遍,又折好,这一次塞进了腰带里。
他很清楚,宁昌不能丢,否则他这里也不安全。
现在他能做的,只能是尽可能的帮助晋天鸣守住宁昌。
平谷已经丢失,燕镇北的五万人全军覆没,他不可能再让晋天鸣和燕镇北一样的下场。
如今他们四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同一日傍晚,安城。
司马世在书房里接到了信,他读完信后没有立刻放下,把信纸搁在案边,然后转头对站在门口的副将说了一句:
“楚宁亲自带兵去了宁昌,晋天鸣那边让我出兵两万去宁昌,另出一万人去打晋城。
你传令下去,已经点好的两万人分两路出发,一路去宁昌,一路去晋城。
宁昌那边,我会另外写信告诉晋天鸣。”
司马世知道,这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绝对不允许有任何意外。
如果这次不帮助晋天鸣打退楚军,他们就别想好过。
当然,楚军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所以他同意派兵去袭击晋城。
只有断了楚军粮草,楚军才会退兵,这是他们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副将领命,转身走出去。
他的脚步声在廊道里逐渐远行,像一片被风吹走的树叶,翻转几圈,落进更远的阴影里。
当天夜里,宁昌城墙上又点起了新的火把。
晋天鸣站在城楼西侧,望着城外那条通往南方的官道,那里还没有火把亮起,也没有马蹄声传来,只有夜风把枯草压向一侧,像在等什么还没有到的东西。
燕镇北站在他身后几步处,神色凝重,又带着几分恨意。
远处的地平线在夜色中像一道被反复修补的针脚,从城墙脚下延伸向更远的黑暗。
两人都明白,如果秦苏和司马世不出兵支援,他们必败无疑。
所以,这次的援军对他们至关重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