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色微明,晨曦尚未完全驱散夜色,阳城外的楚军大营还笼罩在朦胧的薄雾之中。
连日来的激战让将士们疲惫不堪,营帐中鼾声此起彼伏,只有巡逻的士兵强撑着精神,在营寨边缘来回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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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过帐顶的缝隙洒在她略显疲惫的脸上,眉宇间依旧带着一丝威严。
楚修秀宁睡在隔壁的小帐中,手中还握着那柄银枪,小脸上带着一丝倔强。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帐外传来,伴随着铠甲摩擦的声响和粗重的喘息。
紧接着,虎辉那洪亮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和惊慌:
“娘娘!娘娘!不好了!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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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把掀开薄被,坐起身来,顺手抓起放在枕边的长剑。
多年的征战生涯让她养成了警觉的习惯,无论多疲惫,只要稍有动静便能立刻清醒。
她迅速穿戴整齐,系好铠甲,披上绛紫色披风,大步走出寝帐。
帐外,天色已经微亮,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晨雾弥漫,空气中带着一丝凉意。
虎辉一身黑色铁甲,面色惨白,眼中满是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他的身后还站着几名将领,个个面色凝重,眼中满是焦虑。
楚修秀宁也闻声赶来,红色劲装,手持长枪,小脸上满是警惕。
“虎将军,何事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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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声音沙哑而急促:
“娘娘,大事不好!不知为何,我军四周突然出现了大量叛军!
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正在向我军营地逼近,看样子是要合围我们!
末将昨夜派出的斥候刚刚回报,四周十里之内都有叛军踪迹,人数至少五六万,而且还在不断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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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大步朝营寨后方走去,声音冷厉如铁:
“走,去看看!”
虎辉、楚修秀宁和几名将领连忙跟上。
一行人穿过营帐间的小道,来到后营门口。
营寨的木栅栏后面,是一片开阔的旷野,薄雾中,隐约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影在移动。
随着天色渐渐放亮,雾霭缓缓散去,那些身影越来越清晰――黑压压的叛军,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旌旗招展,刀枪如林,一眼望不到边际。
他们正在有条不紊地安营扎寨,挖壕沟、立栅栏、搭帐篷,显然是准备长期围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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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注意到,这些叛军虽然人数众多,但阵型松散,队列不整,显然是临时集结而来,尚未形成严密的包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