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一会儿,他们走进一个稍大一点的院子。
院子里有一个中年男人正在舞剑,一招一式都很流畅,但那种流畅是机械的流畅,每一剑的轨迹都和上一剑一模一样。
张阳青只看了一眼,手刀一横,一道气刃从他掌缘飞出,无声无息地切过了那个男人的脖颈。
那个男人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向前栽倒,脑袋滚到一旁,鲜血从断颈处涌出来。
小黄毛吓了一跳,这里不是有规则吗,大师你真敢动手啊?
但很快就看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那个男人的尸体在倒下之后,裤子后腰的位置有什么东西在动。
一条暗色的、像是某种爬行动物的尾巴从布料的缝隙里挤了出来,那尾巴不长,约莫一尺左右,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鳞片,末端还在一颤一颤地抽动。
张阳青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那条尾巴,然后伸手把它切了下来,递给小黄毛:“拿着,系在腰上,藏到衣服后面,露一截出来就行。”
小黄毛接过那条尾巴,手感冰凉,鳞片滑腻腻的。
他忍着那股不适感把尾巴系在自己后腰的裤腰带上,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尾巴从衣摆下方露出来一截。
他转了个身给张阳青看:“大师,这样行吗?”
张阳青打量了一眼:“行,看来你很合适玩cosplay。”
小黄毛一头雾水:“什么是渴死铺累?”
张阳青:“没什么,你就当夸你。”
小黄毛开心的点了点头,莫名其妙被夸,还很得意的摇了摇尾巴。
然后他们继续往前走,穿过一条又一条巷子,绕过好几拨正在循环中的人。
张阳青在一处菜地旁边停下了脚步。
菜地里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粗布短打,正弯着腰在翻土。
他手里握着一把锄头,锄头落下去,翻起一块土,然后挪一步,再锄。
锄头每次翻出来的土块大小都差不多,理论上没有任何破绽。
但张阳青看了一会儿,然后对小黄毛使了个眼色:“是他,上去,直接过去踢他一脚,别客气。”
小黄毛愣了一下:“啊?直接踢?”
张阳青:“按我说的做。”
小黄毛深吸一口气,虽然心里有点虚,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他走到那个种地的男人面前,抬起一脚就踹在对方的肩膀上。
那一脚不重,但足够让那个男人踉跄了一下。
种地男人抬起头,一脸困惑地看着他,手里的锄头差点脱手。
小黄毛按照张阳青给的剧本,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嚣张一点:“别装了,你是活人,你脚底有六个黑点是吧?”
种地男人愣了一下,目光在小黄毛的脸上扫了一圈,语气里带着一种警惕的试探:“你是谁?”
小黄毛心跳都快了几拍,他这辈子没演过这么刺激的戏。
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道:“我是灾殃。”
种地男人盯着他看了一下,目光又往他身后的尾巴上瞟了一眼。
然后他点了点头,表情从警惕变成了某种带着距离感的接纳:“你找我有事吗?”
小黄毛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但脸上没敢放松,继续端着架子:“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我刚到这里。”
种地男人放下锄头,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寻黑镇有一个特殊的宝物,叫‘轮回裹尸布’,那玩意儿有致死能力,只要被裹上,任何人类必死无疑,但这东西一张布只能用一次,用了之后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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