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左候卫的人冲进来拿人时,冯卯真想过拼死一搏,后来见对方人多势众,全无胜算才作罢。
也多亏了江尘那枚贴身玉佩,才算安了众人的心。左候卫的郎将见了玉佩有所顾忌,才没难为他们。
江尘:“没事就好。”
在新院子中收拾了一番,冯卯这才问起那天的经过。
江尘这才将那天遇刺的始末说了一遍。
冯卯眼皮一跳,忙道:“所以是陆淮行刺,县尊你成功救驾?”
他脸色从此前的担忧渐渐变为惊喜:“好事,如此,我们和朔县应该能安稳一阵。”
江尘脸上却没多少喜色:“陆淮这人虽说刚愎了些,但就这么死了,也有些可惜。”
说到底,江尘和他还有几日交情。
一起喝过酒,比过武艺。
可到头来,却是因为他那一箭,让陆淮死不瞑目。
冯卯大概看出江尘心里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愧疚。
轻哼了一声,说道:“他这种人,明显是被人当枪使了。杀了萧承佑,对大局能有什么改变?到时候各方士族必定会扶萧承佑膝下的皇子登基,重新把持朝政。
天下还是这个天下,朝廷还是这个朝廷,说不定反倒更乱。
他从射出那一箭起,就已是必死之局,和县尊你有什么干系?”
江尘也没在这上面多纠结,继续问道:“这几日洛京城里可有什么变故?”
这三日他在宫中与世隔绝,只能向冯卯打听。
冯卯道:“我们被关在大理寺,也知道的不多。”
“但从狱卒那里还是听到了些风声,先是全城戒严,抓的人不计其数。刑部、大理寺的大牢,这几日都快塞满了。”
“可奇怪的是,这些人既不开审,也不判罪,也没动什么刑,内情究竟怎么样,我们也不清楚。”
冯卯稍顿,继续开口:“此事掀起的风波绝不小,就算县尊你有救驾之功,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回去最好。”
“嗯。”江尘也不想再搅进去了:“明天萧承佑会在城外设宴,之后应该能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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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禽宴,本来是要在春蒐收官那天,将众人猎获的猎物分作上中下三品,由陛下颁赏。
可萧承佑春蒐途中遇刺,这场春蒐也便仓促收场,献禽宴自然不了了之。
而这三天,百官中,没人见过萧承佑
京城内早已是人心惶惶,都在猜测陛下遇刺重伤乃至身亡,这种情况下,难免有人蠢蠢欲动,甚至有几家私下议立新君起来。
就在各方蠢蠢欲动时,宫中传出圣旨,定于洛京城外邙山脚下举办献禽宴。
这个消息一传出来,整个京城的风波骤然一静,所有人心中皆是一凛。
这时候设宴,是陛下伤势已愈?还是自始至终便未受伤?三天不露面,就是看京城的反应。
一时间那些蠢蠢欲动的士族,莫名有种天威难测的恐惧,纷纷安分起来。
而在定下设宴的日子后,邙山脚下那些未来得及撤走的营帐,立马重新布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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