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昭远应是早有腹稿,顺势接话道:“和朔县江尘守土有功,击退叛军,正好赵鸿朗已被借调入京,不如先将江尘抬到县令之位,再对立功之人各行封赏。”
“另外再发求援文书,让其派出人马前来帮助守城。”
崔秉之顿时皱起眉,说道:“可授县令之位,是需要朝廷旨意的。”
“郡守,事急从权,咱们只能先下文稳住江尘,之后再向朝廷报备便是了。”
崔秉之想想也是,反正就是画大饼嘛。
此事过去,还是要治江尘的罪的。现在给他封多大的官,到时一并收回来就是了。
最终点头开口:“那就这么办吧,另外再让他派一批兵马过来协助守城。”
话音刚落,没怎么说话的司兵参军钱贯开口:“郡守不可。”
崔秉之眉头微皱:“钱参军有何想法?”
钱贯:“回郡守,两位曹掾说的招抚为主,并无错处。”
“可江尘此人既然狼子野心,要是让他带兵入城,其在城内发难,里应外合,我们如何还能守住城池?”
崔秉之听完又是一惊,忙道:“是极是极。江尘此人狼子野心,隐忍数年才显露锋芒,还放走了平汉军镇北王!”
“若是他已被平汉军买通,进城发难,我们如何能防备!”
“是啊,绝不能将其放进城里!”
“不向他求援,我们如何守得住城池!”
“只固守城池,等着雁门关支援就是了!”
一时间,堂内众人又吵闹起来。
有说要安抚江尘,多发赏赐。
有说要下书申斥,夺了他的县尉之位,再派郡中可信人手接手和朔县,之后再带兵来援。
又有说直接把江尘一家先下狱过审,凌迟处死......
李凌川听得聒噪,还是看向了赵昭远,说道:“赵曹掾和江尘接触得最多,有没有别的看法?”
崔秉之的目光也重新落到了赵昭远身上。
赵昭远:“我还是那个想法,让江尘带兵帮助守城,则城池无忧。”
崔秉之:“可他要是与平汉勾结,顺势夺了城池,我们不就是案板鱼肉!”
赵昭远想起自已在三山村的经历,眼中不由闪过一抹恐惧。
但很快将那丝情绪掩盖下去,继续开口:“我与江尘有过几次接触,其人出身田亩,不重财货官权,最重民生。”
“他在三山村时,不伤治下百姓,连田亩租子都是各县最低,若是让他带兵进城,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叛军入城。”
立刻有人驳斥:“乡野山民,最是反复无常!说不定他前几年全是在隐忍作势,只等进了平棘城之后,一举夺下城池呢。依我看,还是不能冒险。”
“对对对,不能冒此险!我等性命怎么能操之于农夫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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